崇宁帝拿着帕子扇了扇，越扇越烦躁。这御花园里静是静，可静得他心慌，静得他浑身长毛。得找个人聊聊天，最好是那种能坐着下棋，能躺着品茶，最好还能有点深度那种。

崇宁帝往回宫走了两步，忽然眼前一亮，瞧见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假山边，鼓捣那些奇花异草。那人不疾不徐，手指纤长，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。崇宁帝脚步顿了顿，认出那是最近宫里新来的男妃，苏洛。

苏洛穿了一身浅灰色的锦缎长袖衫，外面罩着件月白色的中衣，正好在假山阴影里，不显眼，但那身段、那眉眼，就是勾人。崇宁帝心头没来由地一跳，这小子穿着素净，比旁边那些浓妆艳抹的娘娘们看着舒坦多了。

“苏洛。”崇宁帝漫不经心地上前，声音里带着点他自认为很随意的意味。

苏洛闻声抬头，见是崇宁帝，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：“皇上。”他站起身，微微躬身，目光落在崇宁帝脸上，那眼神清亮，像浸了水的一汪秋潭。

崇宁帝斜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直接道：“听说你会下棋？”他自个儿找了个石凳坐下，帕子往旁边一扔，正对着假山阴影里的苏洛。

苏洛闻言，也不惊讶，自在石凳上坐下，脸上带着点笑意：“回陛下，略懂一些。”他对崇宁帝这人有点了解，知道他虽然名义上是皇帝，可没什么皇帝的威严，反而喜欢玩些风雅的东西，有时也爱找些乐子。

崇宁帝拿起那块 sẵn có有的破旧墨块，往棋盘上一放，也不管那是什么棋子，胡乱摆了两颗，道：“来来来，你下。”他根本没打算认真下，就是找人搭个话，打发打发时间。

苏洛也不多言，拿起一枚白子，沉吟片刻，落在棋盘一角。崇宁帝一看，嗤笑一声，随手又下一子，堵死了苏洛的路。苏洛再下一子，崇宁帝又随手堵住。两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下着，有时候崇宁帝看着烦了就停下，有时候又心血来潮继续。

“哈哈，你这招叫啥？”崇宁帝突然凑近看棋盘。

苏洛凑过去，凑得挺近，几乎是贴着崇宁帝的脸：“回陛下，五路掏心。”

崇宁帝愣了一下，随即大笑：“好名字！你这小子，倒是有两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