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指头戳到苏默鼻尖的时候，他甚至没躲。这年头，想做个真正的咸鱼，比登天还难。

“路过？”苏默嘴角抽了抽，慢悠悠地回道，“这世道，没几个闲人。”

他这话明显是顶撞，柳眉倒竖的女人立刻炸了，旁边几个跟班也嗡嗡嗡地围了上来。

“少废话！”为首的光头踹了苏默一脚，“赔偿，跪下道歉！”

苏默突然笑了。这死死僵僵的末世，连吵架都觉得没劲。他举起拳头，不是砸光头，而是砸了个空。

“喂，我说你们几个，”他指着旁边狼藉的摊位，“这东西，谁砸的？”

光头一愣，左右看看。摊主瘫在地上哭呢，谁砸的显而易见。

“那…那又怎样？”

“怎样？”苏默一巴掌拍在光头肩膀上，震得他一个哆嗦，“法律呢？这里可不是你们几个土匪的地盘！”

光头恼羞成怒：“找死！”

话音未落，嗖嗖几声破空响，几块砖头砸了过来。苏默随手抄起旁边卖菜大妈的竹竿，咣咣几下就把砖头打飞。

“闹够了吗？”他冷声问道。

女人脸色发白，往后缩了缩，跟班们也有些动摇。末世里，最怕的就是这种没来由的冲突，万一打起来，谁都没好果子吃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，紧接着是玻璃碎裂声。几只蹒跚挪动的丧尸，拖着残破的肢体，摇摇晃晃地朝这边来了。

光头脸色骤变，顿时忘了吵架，连滚带爬地逃进旁边的店铺。

丧尸慢慢走近，动作迟缓，但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苏默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。

“走啊！”女人尖叫一声，爬起来就想跑。

苏默没动。他发现，这群丧尸好像格外怕铁器。他随手捡起地上半截铁管，对着为首的丧尸就是一顿猛砸。

哐当！铁管砸在丧尸脑袋上，脑浆迸裂，黑血四溅。

“啊！”女人被吓得魂飞魄散，捂着嘴转过头去。

然而，跟丧尸比起来，这些土匪简直就是土拨鼠。噗噗几声，丧尸倒下，其他几只也吓得退后几步。

“嗬嗬…”领头那只丧尸，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嘶吼，然后一瘸一拐地跑回了废墟。

关键时刻，还是这该死的丧尸靠谱。

苏默扔回铁管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这地盘，算是保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