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婷感觉脑子有点懵，像是被重物狠狠砸了一下又捞出深水，眼前全是晃动的绿色。她动动眼皮，使劲嗅了嗅空气里那种带着泥土腥气的味道，以及……一种说不出的，混杂着玉米、麦子和某种野草的甘甜气息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她嘟囔了一句，声音嘶哑干涩，感觉像是砂纸蹭过喉咙。

旁边传来一个细小的、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娘，娘，你醒了？”

李玉婷循声看过去，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正仰着脸看她，怯生生的眼神让她眉头皱了皱。这小男孩穿着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衣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点脏，身上散发着一股汗水和瘦弱混合的气味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李玉婷试探着问。她记得自己明明在办公室里加班，对着电脑出了点问题，然后眼前一黑就醒了，怎么穿到这儿来了？还附赠一个拖油瓶？

“我是小铁柱啊，李玉婷的……”小男孩磕磕巴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你……你是我娘啊！”

李玉婷彻底懵了。“我？你娘？”她指着那个瘦得跟豆芽菜似的男孩，又茫然地看了看四周。这屋子看起来挺简陋，土坯墙，屋顶铺着茅草，光线很暗，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亮着，地上铺着算是席子吧的东西，但看着脏得很。窗户糊着破布。

“对啊！”小男孩越说越委屈，嗓音都哑了，“大娘她骂我，抢了我的红薯，还推我……呜呜呜，娘，你快起来，找大娘算账去！”

红薯？大娘？李玉婷脑子里一片混乱。她什么时候有个大娘？还抢红薯？她是谁的娘？她明明记得自己只是个普通社畜，平生最大爱好就是摸鱼和吐槽老板。

“等等，”李玉婷推了推小男孩，手指戳得他后退了半步，“你先说清楚，你是谁？我又是谁？这是哪？什么时候？”

小男孩抽噎着，指了指门外隐约传来的说话声：“娘，你昏迷了三天三夜，爹怕你醒了闹事，就偷偷把你抬回你娘家来了……外面是你大娘和二婶在闹呢，还……还骂娘是‘狐狸精’……”

狐狸精？李玉婷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她一个搞技术的，什么时候成狐狸精了？她清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陌生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