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这次是微信提示。唐傲没看，手指把沙发缝里的灰渣抠出来，往旁边一丢，精准地砸在茶几上。那灰渣跳了半圈，掉进杯底的水渍里，变不成型的泥点子，跟这屋里死气沉沉的气氛似的。

“妈的。”他低骂一声，猛地坐直身子，伸手抄起手机。屏幕亮起，果然是宁雪儿。发的还是语音，这姑娘转账后就不太会发文字，总喜欢把想说的话录下来发给他。

唐傲点开，耳机里传来她带着点犹豫的声音：“唐总，那个……我查了下资料，您上次说那个项目要用的生物活性剂，有家私人的实验室好像在做类似的产品，技术层面可能更成熟，要不……我帮您联系一下？”

私人的实验室？唐傲挑眉。那不是更麻烦吗？省亲公司手续繁多，牵扯面广，他本来只想走正途，找个合作大厂省心。宁雪儿倒好，自己偷偷摸摸整起关系来了。

“怎么？觉得我办事不利？”他漫不经心问，心里却把事情过了一遍。那家实验室确实有人提过，规模不大，但技术确实牛。只是太不正规了。

“哪有！”耳机里传来她急促的辩解，“我就是觉得……能省点时间，您日理万机，我这点能力，就想着给点力是点力。”顿了顿，声音小了下去，“您别不高兴，我就是……觉得这事能快点办妥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唐傲打断她，“回头把资料给我。不过，别动什么歪心思，省亲那块地，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。”

他挂了电话，看着对话框里她的头像，那画的是个简单的雪人，脑袋上还有两支小树枝。简简单单，却像根针似的扎了他一下。

手机又震动。这次是那个姓金的总监发来的微信，问晚上那个庆功宴，他是不是一定得去。唐傲扫了一眼时间，六点。他本来就没打算去，庆功宴就是走形式，捧捧场给面子，他这种大佬，去不去都一样。

“不去。”他随手回了个字，屏幕暗下去。手指悬在空中，半天没落下。

庆功宴上，金总监的女朋友，一个叫苏珊的姑娘，会跳探戈。每次有这种活动，她都穿得花枝招展，在舞池里扭得不亦乐乎。唐傲不是没注意过，只是对探戈这种舞没有兴趣，他更喜欢安静地看书，或者思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