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感觉自己的喉咙像被砂纸磨过，火辣辣地疼。两个佣人阴阳怪气的嘴脸，还有周围人好奇又幸灾乐祸的目光，像针一样扎在她脸上。她死死咬着下唇，攥紧了手里的丝巾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“先进来。”一个低沉平稳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陈雪浑身一僵，猛地抬头。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，清晰地穿透了佣人们的窃窃私语。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，尤其是那两个佣人，吓得脸色发白，连忙躬身退到一旁。

陈雪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下意识地向声音来源望去。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站在雕花大门旁，宽肩窄腰，黑色西装勾勒出完美的线条。男人微微侧着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深邃而漠然，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。

是他。

陈雪认出了他。就是那个据说已经“死”了的季川，全球首富季氏集团的实际掌控者。三个月前，她被家里逼得走投无路，只能答应替她姐姐嫁给这个活死人总裁。婚礼那天，她亲眼看到季川被担架抬出来，脸色苍白如纸，活像一具行尸走肉。

“季川……”陈雪张了张嘴，艰难地吐出两个字。

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陈雪清了清嗓子，重复道：“季川，我是陈雪。”

季川的目光依旧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探究：“哦？陈雪。三年前，你可是我们大学里最耀眼的明星之一，怎么，现在像只受惊的兔子？”他的语气平淡，却像淬了毒的针，直刺陈雪的痛处。

陈雪咬着唇，强忍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知道，季川的这句话是冲着她姐姐陈玥来的。陈玥当年为了追求梦想，放弃了和季川的婚约，结果被家族势力打压得身败名裂，最终香消玉殒。

“进来吧。”季川不再看她，转身打开了门。

陈雪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了进去。男人侧身让开，却没有看她，径直往里面走去。偌大的客厅空荡荡的，只有水晶吊灯散发出冷冷的光芒。

陈雪跟着走了几步，忍不住问道：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

季川的脚步顿了顿，却没有回头。“还好。”他淡淡道，“倒是你，怎么像被霜打了的茄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