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惊弦刚进村口，就瞅见老村长张伯正坐在他家那个掉漆的藤椅上，一边磕着瓜子，一边冲他招手。这老小子眼睛忒急了，耳朵也贼好使，村口那么远，梁惊弦穿着一身沾了泥土的旧夹克，他愣是给瞅见了。

「小梁啊，回来啦？」张伯的声音洪亮，笑眯眯的，瓜子壳噼里啪啦掉地上都没在意。

梁惊弦走过去，弯腰捡了块瓜子壳，往旁边一踢：「张伯，您在这儿坐着呢？」

「这不是盼着你嘛。」张伯把最后一颗瓜子磕到布满皱纹的手心，拍拍大腿，「今儿上山净看什么玩意儿了？没吃亏吧？」

梁惊弦心里直撇嘴。这老村长闲不住，天天揣着颗心跟在他屁股后面，不是怕他受伤，就是怕他发现什么宝贝。说实话，今儿上山就碰见个山那边出来的草药贩子，买了他十副跌打药，顺带要了十斤他昨天刚挖的野山参。

野山参？梁惊弦自己都觉得扯。那玩意儿玩意儿值钱得很，他寻思着赶紧卖出去，换点零花钱买包烟抽。可那贩子嘴紧得很，只说出了三十块，还嚷嚷着抢不过村里人。梁惊弦咬咬牙，卖了，换来的钱揣兜里都沉甸甸的。

「没咋地，就……」梁惊弦含糊着，眼睛瞟向别处，心里却直打鼓。要是让张伯知道他把那人参卖了，指不定得念叨多少天。

「就挺好。」张伯倒是吃准了梁惊弦的性子，抬手拍了拍他肩膀，「你小子机灵，知道啥好东西值钱，该出手时就出手，别闷在心里憋坏了。」

梁惊弦心里一松，嘿嘿干笑两声：「就是随便转转，看看山上的松鼠还有没有跑绝了。」

张伯乐了，猛吸口瓜子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：「松鼠？你那医药箱还装松鼠呢？今儿可看见有啥好东西没？别跟我说没，我瞅着你那眼神，贼亮！」

梁惊弦苦笑。这老小子，真把他当老乡那么看，还是当个寻宝的看？他叹口气，把医药箱往地上一放，顺手抄起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圈：「就挖了点草药，卖给药铺了。今儿收获就这些。」

张伯凑近了，眯着眼瞅那圈，眉头越皱越紧：「不对啊……小梁，你跟我说实话，今儿山上除了草药，你是不是还碰见点别的？那贩子买你药的时候，神神秘秘，眼神躲躲闪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