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那沙沙声，是茅草被踩断的声音。秦风放下酒杯，眼睛瞟过去，四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月亮在墙头挂着，惨白的光照着地面，像铺了一层霜。这声音，不像是寻常人走动，倒像是……某种动物，或者……是老鼠？

他皱了皱眉，血衣侯常说他性子太飘，容易看走眼。可现在这情形，怎么看都透着古怪。他是个做杂役的，以前在咸阳宫看管御花园，什么稀奇古怪见得多了，但像这样在夜里悄悄摸到院子里来的，还是头一回。

秦风没急着出去看，而是蹲在廊下，学着宫里侍卫的样子，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，竖起耳朵听了听。风声不大，呼呼的，但那沙沙声还在继续，不紧不慢的，像有什么东西在故意放慢脚步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后脖颈有点发凉。若说宫里，寻常宫女太监夜里出来巡逻，哪有这股子贼头贼脑的劲道？

“嘿……”秦风冷笑一声，自言自语，“我倒是忘了，血衣侯当年在江湖上，就是这么个行事作风。喜欢突然袭击，不喜欢给人准备时间。”

他站起身，从腰间摸出那把防身的短匕首——其实就是根削尖的木棍，宫里翻找出来的垃圾堆里捡的。握着那冰凉的木棍，他心里踏实了点。身手比不上血衣侯，但好歹也跟着在逃亡路上磨挲出点东西来。

他悄悄绕到院子角落，那里种着一丛高大的芦苇，在月光下晃晃荡荡，像一道天然的屏障。他踮着脚，蹑手蹑脚地拨开芦苇，身子一矮，闪进了暗处。

果然！他看到了。

是一个人，穿着一身深色的夜行衣，脸也蒙着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在月光下绿幽幽的，像是猫的眼睛，正盯着院门的方向。那人似乎察觉到了动静，猛地站直身子，反手拔出了腰间的剑。

寒光一闪！秦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速度……绝非凡人。他下意识地点头示意，用的是宫中暗号。那绿眼睛的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院里有人，但很快，他身上的气息变了，不再是杀气腾腾，反而透出一股……探究？

“谁？”那人低声喝道，声音冷淡，不带任何感情。

秦风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听起来镇定：“在下秦风，负责打理这院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