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那沙沙声，又响了。秦风放下酒杯，眉头皱得更紧。这鬼地方偏僻，平时除了他，就只有几个老仆，哪来的半夜“脚步声”？他随手抄起桌上的青铜酒壶，起身就朝声源摸去。

四周静得像坟地，连风声都透不过来。惨白的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那沙沙声时断时续，像有个人在故意放慢步子，故意要吓人。

“妈的，装神弄鬼。”秦风低骂一声，脚下放轻，循着声音绕着宅院边缘走。走到一处老槐树下，酒壶底下猛地踢着什么东西。他低头一看，是一截断成两截的……狼爪子？

狼？这深更半夜的，狼出现在长安城外？不对不对，长安城防比铜墙铁壁还硬，寻常狼哪能闯进来？除非……是狼精？那玩意儿秦风只在古书里看过，当不得真。

沙沙声突然停了。秦风脸色一沉，猛地扑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月光下，一个人影背对着他，正站在院门外，像一尊石雕。那人影穿着一身黑色紧身夜行衣，脸被兜帽遮住，看不清样貌，只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，还有……酒气？

“谁在那儿？”秦风沉声喝道，酒壶往地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
那人影缓缓转过身。兜帽被风吹开一半，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，像两盏鬼火。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惊慌，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漠然。

“秦风，我知道你在这里。”那人影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
秦风瞳孔一缩。这声音……他好像在哪里听过。是那个在嫪毐叛乱时，一刀斩杀了三千乱军的神秘刺客？可他明明已经自尽了吗？

“你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秦风警惕地后退一步，手按在了腰间的袖中剑上。

“杀机很重啊，秦风。”那人影轻笑一声，“不过我知道，你迟早要面对这些。兵临城下了，你的那些‘朋友’，你的那些‘盟友’，都想做 thái hậu（太后）的人选了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秦风大惊失色，“你是说……”

“嘘——”那人影抬手示意，目光望向遥远的天际，那里隐约传来了厮杀声，“咸阳宫外， already（已经）烽火连天了。你那些在朝堂上混得风生水起的同学，比如你那个‘好兄弟’李斯，还有那个阴险狡诈的赵高……他们可没告诉你，这场权力游戏，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