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林晓阳盯着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拿铁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空调暖气开得太足，她还是觉得背脊发凉。玻璃窗映出她憔悴的脸，眼下那圈青黑像是刻意用粉遮都遮不住。

"林小姐，您又点咖啡了？"服务员小姑娘推门进来时，好奇地斜了她一眼。

"嗯..."林晓阳木木地应了一声，指了指桌角那杯落了一层灰的甜筒。小姑娘识趣地放下杯子走开了，不一会儿，热气腾腾的拿铁和甜筒又出现在桌上。

上周五她才和周子默分手，理由是周子默嫌她"不够积极"，不够"上进"。林晓阳低头看着手机屏保上两人的合照——那是去年冬天去海边拍的，她笑得比现在还要灿烂。周子默搂着她肩膀，眼神温柔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。

"哼，积极上进？"林晓阳突然笑起来，笑声尖锐得自己都觉得陌生。她抓起勺子，把甜筒碾得稀巴烂，黑巧克力酱在杯子里荡开一朵朵泼墨。分手那天他送她的项链还挂在脖子上，触手温热。

"其实我只是想搞清楚..."林晓阳晃着杯子，巧克力酱顺着杯壁往下淌，在桌布上晕开一朵乌云，"你是不是心里早就有别人了。"

她话音刚落，手机就响了。陌生的号码，她点开接听，电话那头传来健身房私教的声音："林小姐，您预约的私教课是下午四点，请问您会不会迟到？"

"哦...不会。"林晓阳下意识回答，随即又意识到自己该去相亲了。上周五周子默提分手时说"我不想再耽误你"，他这话说得清新脱俗得像个圣人。

"其实就是个普通男人..."林晓阳对着甜筒又碾了几下，巧克力酱沾了满手，她抬起手看了看，又把手揣进兜里。分手后她瘦了五斤，头发掉得像chuān子，闺蜜都劝她别急着找下一家。林晓阳想起闺蜜昨天晚上在朋友圈发的动态——"祝我新男友有车有房，理解我打游戏到凌晨"。

她突然觉得一阵恶心。那些相亲对象要么秃顶得像包浆木梳，要么炫耀自己开 Balance 北美专供车，要么一上来就问"你现在有房吗"。

"赶紧找个老实人嫁了吧。"林晓阳小声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