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一抖，咖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她看着那杯黑褐色的液体在水泥地上溅开，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，像有什么东西也跟着裂开了一道口子。

陈朗皱了皱眉，弯腰把咖啡杯碎片捡起来，擦了擦手，递回给林薇：“没事吧？” 他语气挺轻松，可林薇看着他眼睛，那里面似乎少了点什么，具体是什么她又说不上来。

“没事。”林薇接过咖啡，手指碰到杯壁，突然有些发烫。她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几小块褐色的痕迹，像一道难看的胎记，印在刚打扫过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
陈朗看着她，突然开口：“薇薇，我……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撞进他眼底的探究里。她下意识地想把咖啡往后推一点，声音有点干：“啊？什么？” 她觉得RE不好，刚才那声掉杯子的动静，现在想来格外刺耳。

陈朗却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看着她沉默了会儿，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又像是刻意回避什么，转身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走吧，该上课了。”

林薇没动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她垂下眼，看着那几小块凝固的咖啡渍，像极了自己此刻的心情。暖的，却也是冷的，黏糊糊地贴在地上，怎么也擦不干净。

这已经是这周他们第三次“偶遇”了。第一次是在图书馆门口，第二次是在食堂。陈朗总是带着笑容，手里不是咖啡就是水，每次都带着点目的，可那目的到底是什么，林薇一直没弄明白。

她想起上周陈朗说过，公司有个大项目，邀请她去美国交流一阵子，带薪的，说是给她一个提升的机会。当时她没多想，想着工作嘛，换换环境也好。可刚才陈朗欲言又止的样子，让她心里忽然一紧。

难道……是因为那个项目？

林薇越想越觉得可能。陈朗的公司最近资金链有点紧，那个项目要是黄了，他接下来该怎么办？或者……他心里有别人了？她想起上周在电梯口看见他和一个穿着干练套装的女人说话，笑得挺暧昧。
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。林薇狠狠捏了把书包带子，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陈朗指尖的温度，现在想来却烫得像是在撒盐。

她走进教室，径直坐回自己的位置，拿出书，却发现什么也看不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