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他擦干净的手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，一看就是经常运动的类型。关键是，刚才递杯子的时候，指尖那点残留的咖啡渍，一点都没沾染到她的手上。这让她心里有点别扭。

“没事，”她听见自己声音有点干涩，赶紧打断陈朗可能要关心的话，“就是手滑了。” 其实不止手滑，心也跟着滑了。那杯咖啡烫不烫，碎不碎，跟她关系不大。重要的是，陈朗刚才的目光。那眼神，淡漠得好像刚才递过来的不是一杯咖啡，而是一块废品。

陈朗没再多说什么，把杯子放在桌上，转身走了出去，留下林薇一个人对着空气。她把脸埋在手里，掌心全是冷掉的咖啡液黏糊糊的触感。她喜欢咖啡，苦，但提神。就像陈朗这个人，表面看着阳光开朗，像颗糖，可碰一下就扎手。

“陈朗…”她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像吞了一颗没咽下去的药片，堵得慌。

下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，把办公室的地板照得发亮，灰尘在光柱里跳舞。林薇看着那片光，突然很想念楼下的街角那家甜品店。她以前总爱在午休的时候下去买杯奶茶，坐在楼梯间看人来人往。那些日子，好像是很久以前的梦了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晚上有没有空，准备去捧场新开的画展，老板请客。

林薇盯着消息看了几秒，回复了两个字：“没空。”

助理秒回：“又和陈总吵架了？”

林薇的心又是一沉。她本来想否认的，但想到陈朗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，又觉得说不清。他们之间，好像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。以前她觉得，两个人若是真心相爱，总该有说不完的话。现在看来，有些话，说不出口就永远别说了。

她关掉手机屏幕，重新把脸埋进手里。手心里的咖啡液早就凉透了，黏腻得难受。就像她的心情。她是怎么爱上陈朗的？是因为他经常ưởa她喝咖啡，笑着说她的手很巧？还是因为他 总在她加班的时候买夜宵，对别的女生却从不多看一眼？好像都算，又好像都不算。

陈朗这个人，有点像毒品。刚开始接触，就让人上瘾，觉得全世界都阳光灿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