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囫囵咽下第二个腌菜疙瘩，那股子酸水流进胃里，激得他胃痉挛似的又一阵剧烈咳嗽。他捂着嘴往旁边一缩，脸憋得通红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这破酸菜疙瘩，简直是慢性毒药，早晚得把老子给活活憋死在这冰窖里。

好不容易喘匀了气，王猛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窖壁上，胸口还隐隐发疼。他狠狠剜了炕角那堆破烂一眼，心里把那几个王八蛋店伙计骂了个狗血淋头。活该，安排这活儿的时候也不知道多想想，冰窖里头冻得跟西天鬼门关似的，还让他这种嗓子不得罪的来收拾残局。

骂归骂，王猛还得干活儿。这冰窖是自家后院挖的，专门用来存放冬季腌制的菜疙瘩和腊货，准备过冬吃。可今儿个这冰窖，不知道是被谁给忘了关严实，还是那几个新来的店伙计连手脚都冻僵了，盖在顶上的草帘子破得跟筛子似的。寒气灌进去，把窖里本该冰镇着的菜疙瘩全给冻得邦邦硬。

王猛哆哆嗦嗦爬起来，没好气地又抓起一个腌菜疙瘩，对着阳光使劲儿照了照。好家伙，里头乌漆嘛黑，估计早就冻透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把袋子往旁边一扔，不情不愿地往窖口爬。

刚爬出冰窖没多久，王猛就看到赵大牛一溜小跑过来，脸上带着哭丧的表情。

“猛哥，猛哥！你没事儿吧？”赵大牛上气不接下气，扶着窖壁才没直接栽倒。

王猛没好气地摆摆手：“没事儿，死不了。你挺急个啥？”

赵大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眼睛却躲闪着：“没啥，就是想问问……猛哥，您这冰窖里头……是不是丢了点儿东西？”他声音压得低低的，眼神瞟向那堆破烂。

王猛心里咯噔一下，河川般也想起了什么。早忘到脑后了！他今儿个急着赶工，顺手把前几日收上来的几袋旧铜钱和几块冰糖忘在冰窖里了。那冰糖是他特意托人从京城捎回来的上品，本想留着冬天给几个小丫头老大娘尝鲜的。这要是冻坏了，可就得不偿失了！

“哦对！”王猛一个激灵，“我那袋冰糖和铜钱，是不是忘在里头了？”

赵大牛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对对对！猛哥您不说我都给忘了！那冰糖最好了，我瞧见那几块都冻得跟冰碴子似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