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”王猛又干咳两声，喉咙里像堵了团棉絮，又涩又痒。他靠在土炕边上，炕面上还带着点温乎气，虽然不多了，但比起这冰凉的地面强多了。这草窝子……怎么说呢，软是真软，软得硌得慌，闻着还有股子霉味儿，估计是雨水泡过的。王猛嫌弃地皱了皱鼻子，干脆把脸埋进胳膊窝里，心想这他娘的是哪儿啊？霉稻草人窝？这待遇也太差了点。

“不行，得找点水。”王猛动了动，骨头发响，疼得他龇了龇牙。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晃晃悠悠地往外面走。脑袋还是有点懵，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就剩几个模糊的片段——水缸打翻、摔倒、然后……这草窝子？不对啊，他不是在指挥着一场盛大的……啊，总之不是这儿！

走到门口，一股凉爽的晨风吹进来，带着露水味儿。王猛眯着眼看了看外面，雾蒙蒙的，远处的山影都不太清楚，一条小河像银带子似的蜿蜒在树林边。他住的这地方好像是个小山坡，下面就是一片树林，再过去似乎是个村子。

“水……”王猛嗓子又开始冒火。他想起那个水缸，好像就在……等等！他猛地想起一件事，那个负责送水的小丫头！对！就是她，瘦瘦小小的，总是一副怯生生的样子。她送来的水是装在一个带把的青龙瓷瓶里，凉凉的，喝着特舒服。

得去找她！找水！王猛想着，抄起了旁边一根还算结实的树枝，当成了拐杖，一瘸一拐地往记忆中村子的方向走。

雾气越来越浓，能见度不高。王猛走得有点急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，幸好他反应快，一把扶住了旁边一棵粗壮的树。这树皮粗糙，擦得他手心生疼。

“这他娘的古代的路，跟迷宫似的。”王猛骂了一句。他完全不会辨方向，只能凭着模糊的记忆一点一点摸。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吧，雾气好像薄了点，隐约看到前面有个人影晃动。

“人？”王猛眼睛一亮，赶紧朝那边走过去。

走近了，看清了。是个穿着朴素布裙的小姑娘，年纪不大，看起来最多十三四岁，脸上带着水汽，大概是刚洗完脸。她看到王猛走过来，明显愣了一下，眼神里带着警惕和疑惑。

王猛也停了下来，对着她比划了一下，指了指自己的喉咙，又指了指自己，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：“水……给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