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半，办公室就剩苏明一个人没走。电脑屏幕的光把他的脸照得惨白，眼皮像灌了铅，沉甸甸地往一起扒拉。键盘敲得噼啪响，文档里密密麻麻的数字他看得眼花，脑子里却嗡嗡乱转，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
“这破项目，真是要命。”苏明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 Lengthy哈了口气。空调开得太足，身上还是黏糊糊的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他摸了摸肚子，咕噜叫了两声，明显是饿坏了。上午那顿外卖，现在想起来都像上辈子的事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老板发来的消息。「小苏，还在忙呢？我这儿有个小玩意儿，刚到的进口零食，你尝尝？」后面附了个链接。

苏明「欸」了一声，也没多想。现在大家加班，老板偶尔发点小甜头也是常事。他点开链接，是个包装挺特别的饼干盒子，铝箔袋上印着陌生的花纹，闻起来有种奇异的果香，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种口味。

“行啊，老板还挺会挑。”苏明嘀咕着，拆开袋子。饼干是淡黄色的，形状有点像小鱼干，捏起来有点硬，但不是那种干巴巴的硬。他随手拿了一片塞进嘴里，刚一咀嚼，一股强烈的甜腻味道就在嘴里炸开，像是无数颗糖豆同时在崩裂。

“这什么玩意儿……”苏明皱着眉，甜得齁人，还有点怪怪的的后味，像混合了水果糖和奶茶的怪异组合。但是，奇怪的是，那股甜腻感并没有在嘴里停留太久，反而像有生命一样，迅速顺着食道滑进胃里，然后一股暖流霎时间扩散到全身。

他猛地打了个寒颤，感觉有点不对劲。脑袋好像变清醒了，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突然变得清晰起来，他甚至能清晰地数出每一行的错别字。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速度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，思路也像开了窍一样，一个下午该完成的工作，现在感觉半小时就足够了。

“药效？”苏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零食味道太冲了，不会是毒品吧？他赶紧又吃了第二片，这次味道稍微清淡了点，但那股暖流和清醒感反而更加强烈了。

不知不觉，他已经把一整盒零食都吃完了。直到胃里一阵绞痛，他才想起这是零食，不是什么神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