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半，办公室就剩苏明一个人没走。电脑屏幕的光把他的脸照得惨白，眼皮像灌了铅，沉甸甸地往一起扒拉。键盘敲得噼啪响，文档里密密麻麻的数字他看得眼花，脑子里却嗡嗡乱转，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“这破项目，真是要命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两下，是老婆发来的消息：几点回？别又加班。苏明咧了咧嘴，没回。得再搞搞，明天老板问起，Old赵还能骂我几句，要是直接撂这儿，明天就得卷铺盖走人。

又过了半个钟头，颈椎肩膀都开始发酸。苏明掐了掐眉心，起身打算溜达两圈。转回座位时，瞥见老板老赵的办公桌上多了个灰扑扑的礼盒，还是那种超市打折时常见的牛皮纸盒。

“赵总送的吗？”苏明心里嘀咕一句，也没多想。老赵平时就爱搞这些表面功夫，发个通知说是给大家加餐，送来的东西总比实际用场大得多。

他胡乱抓了几块巧克力塞进嘴里，甜腻腻的，糖分直往脑子里冲。奇怪的是，吃下去后，困意像是退了退，思路反而清晰了几分。苏明皱着眉看文档，那些数字好像没那么密了，一行行能看清楚，甚至觉得这思路比平时快了一半。

“错觉吧……”他嘀咕着，又抓了几块。巧克力吃完，盒子里还剩一小堆，包装袋皱巴巴的，像被人翻动过。苏明随手把盒子往旁边一推，准备等会儿顺手扔垃圾桶。

他晃晃悠悠走到饮水机旁接水，走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对劲。刚才转身时，靠墙的打印机电光闪烁了一下，屏幕上明明显示缺纸，怎么一眨眼……又打字了？不是他按的啊！

苏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走过去盯着屏幕。打印预览窗口赫然是他刚才修改过的文档，但内容变了。原本密密麻麻的财务报表，现在全变成了红字，旁边还多了一行小字：“预算超标！苏明，吃饭都不省！”

“谁改的？”苏明捏了把汗，后脖颈一阵发凉。他猛地回头，走廊尽头那盏昏暗的灯下，站着一个穿职业装的男生，戴着金丝边眼镜，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，正冲他咧嘴笑。

是实习生小李！

“老哥，醒了？”小李用平板晃了晃，“赵总说您工作太拼，特意给您送补品，这玩意儿延时效果特好，您再睡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