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半，办公室就剩苏明一个人没走。电脑屏幕的光把他的脸照得惨白，眼皮像灌了铅，沉甸甸地往一起扒拉。键盘敲得噼啪响，文档里密密麻麻的数字他看得眼花，脑子里却嗡嗡乱转，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“这破项目，真是要命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他摸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屏幕上只显示“骚扰电话”，苏明皱皱眉，没接。刚放下手机，工位上的显示器突然闪烁了几下，然后切换成一个弹窗页面。

页面很简陋，白色背景，中间用红色字体写着一行字：“苏明，你已被系统标记为‘低效员工’，当前状态为‘待清除’。”下面有个小小的进度条，显示着“0%”。

苏明一愣，这什么玩意儿？恶作剧？他敲了敲键盘想把弹窗关掉，鼠标却毫无反应。屏幕反而弹出另一行字：“警告，禁止试图关闭系统通知，将导致惩罚倍率提升。”

“靠！”苏明低声骂了一句，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这不是他公司的系统，他哪儿知道这破玩意儿是怎么回事。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缓慢移动，从“0%”一直挪到“10%”，“20%”……每一格都像慢放，让人心焦。

“该死的，谁搞的鬼……”苏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了几下，试图制造点什么动静。突然，他瞥见抽屉里有个包装奇特的零食盒子，是今天老板让他来办公室时顺手扔在那儿的。

“零食……”苏明眼睛一亮，心里鬼使神差地想着，“说不定是有什么用呢？”

他起身把零食盒子拿起来，封口处用红胶封着，上面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：“深夜能量包，效果未知，请谨慎食用。”苏明皱了皱眉，但还是撕开了封口，倒出一颗看起来像巧克力豆的东西，闻起来有股奇怪的甜腻味道。

“管他呢，先垫垫肚子再说。”苏明没多想，就把那颗东西塞进嘴里，含在嘴里等着融化。

奇怪的是，那颗零食在嘴里没有立刻化开，反而像有生命似的，在他舌头上慢慢蠕动。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浑身一颤。他感觉眼皮越来越重，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，像隔了一层水波。

“这是……”苏明感觉头晕眼花，视线里公司的天花板突然裂开了一个巨大的人脸，眼睛是红点点，嘴巴无声地张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