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顶着黑眼圈从电脑前抬起头，下午的阳光透过屏幕缝隙照在脸上，暖烘烘的，像只揣在口袋里的炉子。她迷迷糊糊眨了眨眼，总觉得眼睛里有沙子，黏糊糊的，黏糊糊的……她伸手揉了揉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这破游戏玩得她魂都没了。熬夜追番追到天亮，现在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块，脑袋嗡嗡响，四肢软得跟面条似的。她叹了口气，打了个哈欠，准备去洗把脸清醒一下。

刚走到客厅，就听见外面有人喊：“小姐姐！小姐姐！你下来玩会儿呗！”

林晚脚步一顿，靠在门框上往下看。对面楼那个老光棍陈默，正站在她家门口，手里还举着个牌子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：“求带打游戏，大神带飞！”

陈默？林晚嘴角抽了抽。这老头儿一把年纪了，天天西装革履跑网咖，还给自己起了个外号“皮卡丘”，说是cosplay爱好者。社区里对他的风评可不好，天天蹲在别人家门口喊人打游戏，被说是变态，后来干脆用“大神”自居，说是带人上分。

林晚瞥他一眼，人家正襟危坐，表情严肃得像要去谈判。林晚没好气地“啧”了一声，转身回屋拿了个拖把，堵在门口。

“滚蛋，老不正经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装模作样拖地，实际上眼睛余光一直瞟着陈默。

陈默不依不饶，绕着房子走了两圈，突然停下脚步，指着她鼻子喊：“小姐姐，你变了！你以前不是这样儿的！”

林晚差点没把拖把扔出去。这老头儿瞎说什么呢？她什么时候变过？顶多就是……嗯……懒得化妆了而已，难道这老家伙天天盯着她脸看？林晚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慌。

陈默见她不说话，更来劲了，颤巍巍掏出手机：“你看！这是我cos的皮卡丘，是不是很像！人家可是榜上明推大神，只推自己作品，就差你一个粉了呢！”

林晚凑过去一看，照片里陈默顶着粉红头发，穿着亮绿色外套，那标志性的呆毛，还有那圆溜溜的黑眼睛，活脱脱一只从口袋里掏出来的皮卡丘。底下还有一行小字：“皮卡丘，像不像你那张没洗干净的脸？”

林晚气得发笑，直接把手机拿走，屏幕朝下砸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