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她站在自家客厅中央，看着面前西装革履、气场兩米八的男人，接过他递过来的离婚协议时，指尖都在抖。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一种荒谬到极致的屈辱。

“签字吧，林薇。”战北辰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
林薇攥着那份印着鲜红钢印的文件，久久无法动弹。她想起三个月前，她还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职员，在豪华的订婚宴上，当着所有宾客的面，被战北辰一把搂进怀里。

“这是我的未婚妻，林薇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，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。

那时候，她以为自己是走了运。战北辰，战氏集团总裁，商界传奇，冷酷无情，却唯独对她展露过一丝温柔。她以为自己会是那个幸运的例外，能够暖化那颗万年冰封的心。

可现实是，她不仅没能暖化他的心，还把自己赔了进去。更可笑的是，她连孩子都怀上了。

而今天，他来提离婚，理由是……她太黏人，让他觉得压抑。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：“战北辰，所以，我这三个月的付出，就只值一个‘黏人’？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刺。

战北辰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提这个。“我们之间，只是各取所需。你没能满足我的要求，或者说，你给不了我想要的。”

“各取所需？”林薇的心像被狠狠撕开了一道口子，鲜血淋漓，“战北辰，你骗了我！当初说爱我的时候，你怎么不说‘各取所需’？”

“当初的话，不代表现在。”他的眼神冰冷，没有丝毫温情，“签字吧，我给你一百万补偿费，算是对你这段时间的照顾。”

一百万？林薇差点没笑出来。一百万，够她在这个城市生存多久？够她买下那个她梦寐以求的小公寓吗？可现在，这笔钱对她来说，毫无意义。

“我不要钱。”她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战北辰，你说过，你会宠我，会给我一个家。现在，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地放手？”

战北辰沉默了，他看着林薇脸上那难以掩饰的痛苦和失望，心里某个地方似乎微微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