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离婚协议书放在茶几上，茶杯还温着，但她没动。她能感觉到战北辰坐在沙发上的姿势，背挺得笔直，像块刻板的石头。

“我考虑清楚。” 战北辰的声音从喉咙里压出来，没什么起伏，“签字吧。”

林薇盯着他挺直的鼻梁，心脏像被细针在扎。她鼓起勇气：“战北辰，为什么？”

战北辰终于慢悠悠地回头看她，灯光打在他脸上，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像淬了冰：“为什么？你问我？”

林薇张了张嘴，发现没话可说。她确实想问，可问了又怎么样？协议上写的清清楚楚，财产分割，子女抚养……没给她留下任何退路。

战北辰站起身，长腿跨过茶几，走到她面前。他很高，林薇得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眼睛。四目相对，他的目光像钉子一样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“林薇，” 他声音低沉，“我们之间，是不是哪里搞错了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这话什么意思？难道他反悔了？

战北辰往前逼近了两步，林薇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。他伸手想摸她的脸，林薇下意识地躲开，被他摸到了手背。

“瘟神。” 战北辰皱着眉，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捻了一下，力道不大，却让林薇浑身一颤。

林薇盯着他的手，心跳得厉害：“你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 战北辰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却又在她躲开他手时， subtly 加重了力道，“签了吧，我还有事。”

林薇看着他不像开玩笑的脸，知道他说的是真的。她闭上眼，拿起笔，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。

战北辰接过协议，仔细看了看，然后扔进了垃圾桶里。他的目光落在林薇脸上，带着一丝探究：“后悔了？”

林薇摇摇头。后悔？她不知道。她只是觉得不甘心，但也没办法。

“我给你五百万，滚出战家。” 战北辰说。

林薇眼睛一亮：“战北辰，你……”

“这是最后的警告。” 战北辰打断她，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，别让我后悔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：“你后悔？”

战北辰愣了一下，然后摇摇头：“不后悔。”

他转身向外走，走了两步又停下，回头看她：“记住，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人。”

林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