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感觉自己的骨头像是要散架了一样，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几辆马车碾过。喉咙干得能吞刀片，每喘一口气都像是要撕裂肺叶。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可刚一动，腰眼那阵尖锐的疼就跟了上来，让她倒抽一口凉气，重新瘫软回去。

铜镜里的人影让她瞳孔一缩——这张脸，分明就是她！只是，此刻的她，素白的脸庞上没有半点血色，只有惨白，还有密密麻麻的细碎伤痕，像是被小猫小狗抓咬过。大火烧灼似的红肿的眼睛，眼眶深陷，嘴唇干裂得不成样子，露出惨白的牙龈。整个人瘦了一圈，尖削的下巴�显得格外刺眼。

“嘶……”柳如烟伸手想揉揉眼睛，手到半空却停住了。镜子里那双眼睛，虽然布满血丝，却亮得吓人，像是淬了毒的刀子，正冷冷地盯着她。

这是……云湛的眼睛。她也配？柳如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她死死咬着干裂的嘴唇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“你醒了？”一个冰冷的男声自身后响起。

柳如烟浑身一僵，猛地转过头。云湛就站在床尾，一身玄色的衣袍，衬得他那张俊美得过分却毫无温度的脸更加冷硬。他手里还端着一杯水，递到她嘴边。

柳如烟眼神复杂地看着他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她别过脸，没喝。大火无情，云湛有意。这场火，烧死的是她，却将她所有的尊严和骄傲都烧得一干二净。

云湛眉头微蹙：“不喝？你知道你这样很浪费水吗？”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却比针扎还让人难受。

柳如烟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：“云湛，你成功了吗？”

云湛挑眉：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”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“你现在站在我身边，不觉得膈应吗？别忘了，你差点让我死在这里。”

云湛瞳孔微缩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他放下水杯，动作带着一丝不耐烦：“行了，别装了。你逃不掉的。”

“逃不掉？”柳如烟嗤笑一声，猛地坐起身，尽管动作扯动了伤口，让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但她的眼神却更加清醒了，“你 dispose 了那些人，以为没人知道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