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疼，像被钝刀子反复切割。林玄又睁开眼，这次慢了点，刺目的阳光被眼皮过滤得柔和些。他动了动手指，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，疼，但还能动。这不是医院，触感带着古早的木料和干草味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林玄循声转过头，入目的是一张素面朝天的床铺，似乎是帐子。他瞥见一个发髻高挽的丫鬟站在几步外，正低头看着手里的账本，大概是他转头时惊到了她。

“你是谁？我在哪？”林玄的声音干涩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丫鬟闻言抬起头，柳眉微蹙：“王爷醒了？快，去告诉主子！”

主子？林玄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前世的自己，林玄，一个没权没势，最后还被赐白绫的炮灰王爷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命运比他当初还要惨。不受宠，地位低，年纪轻轻就被扔在这偏僻的别苑，连亲 yapan 都不怎么见。

“本王……这是……”林玄掐了掐自己脸，疼是真的疼，但不是装的。

“王爷，您是高烧醒的，”丫鬟见他不是装的，语气缓和了些，“您从屋顶摔下来，昏迷了三天三夜。现在圣上和贵妃娘娘都还没来看您呢。”

圣上？贵妃娘娘？林玄脑子里飞速闪过无数信息碎片——这是某个王朝的正京城，他家有位贵妃是当今圣上的生母，权倾朝野。而他，林王府的七爷，林玄，就是那个垫背的。

“我……记起来了。”林玄深吸一口气，前世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。他被陷害，被赐死，临死前还在想怎么升级他的“系统”，那玩意儿能给他提供信息和建议，可惜现在……显然是没用了。

丫鬟看着他，欲言又止。在古代，像他这样身份的失去记忆，通常只有两个结果，要么疯癫，要么被弃之如履。幸好，他醒来了。

“水，”林玄开口，声音还有些虚弱，“给我来杯水。”

丫鬟赶紧应了一声，匆匆跑出去。屋子里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。林玄看着发黄的帐顶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木纹。

他前世有个习惯，喜欢在脑子里盘算。现在，脑子虽然空了一块，但那股盘算的劲儿还在。不受宠又如何？开局是炮灰又如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