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，你小子又在跟那群大妈抢白菜啊？”隔壁桌的朋友王磊抬着下巴，嘴里叼着根烟，眼神里满是不屑。

我正跟旁边几个大妈为了几颗打折的大白菜斗智斗勇，差点被踩到脚。我回头，脸上挂着讨好的笑：“嗨，王哥，这不是看你平时时间多，帮衬帮衬嘛。”

“帮衬你个头，”王磊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，“你每次来菜市场，不是抢菜就是跟人吵架。我跟你说，赚点买菜的钱多费劲，你不如想办法找个正经工作。”

我挑了挑眉：“好汉不提当年勇啊。以前我还真想找个正经工作呢，不过现在……”

话说到一半，我猛地顿住。脑子里一阵晕眩，眼前一黑，手里的塑料袋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装着的几颗大白菜滚出来，撞在我崭新的皮鞋上。

周围传来几声惊呼。

当我再次睁开眼，第一件事是摸了摸额头——不疼，摸了摸脸——不疼，摸了摸口袋，哦，钱包还在，手机也在。所以……我是谁？我在哪？

我眨了眨眼，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，闻着空气中飘来的炒菜香，还有耳边大妈们震天的叫卖声。这是菜市场啊。

“林凡？你怎么了？别吓我，我老婆就在外面呢！”王磊关切地蹲下来，伸手想探我的额头。

我赶紧躲开：“我没事，王哥，就是突然头晕。”

“没事就好。”王磊扶我起来，拍了拍我的胳膊，“走了，不跟你抢白菜了，反正你也不懂买菜。晚上请你吃饭，就当……安慰一下你。”

我跟着王磊走出了菜市场，想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，怎么自己好像做梦一样。可刚走到路边，手机就响了。

是老妈打来的。

“凡儿，在哪儿呢？你王叔打电话说你根本不管家里的事，妈给你买了房子，你也不知道回来看看！”

我愣住了：“妈，房子什么的我不知道啊，我刚下飞机……”

“下飞机？你小子跑哪儿疯去了？”老妈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，“你爸肝癌就快……”

“等等！”我赶紧打断，“妈，我好像……重生了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一阵压抑的啜泣声。

我站在路边，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日期——2023年3月1日。然后我好像明白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