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老爷子哼了一声，脸色铁青地杵在原地，目光扫来扫去，最后定格在秦楚楚身上。那眼神，冷得能结冰。大堂里鸦雀无声，空气都好像凝固了，后脖颈子一阵阵发寒。秦楚楚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更冒汗了，衣角都快被攥破了。她偷偷瞄了一眼自家老太太，老太太正捏着帕子，嘴角抽了抽，递给她一个“淡定”的眼神，但效果显然不行，秦楚楚觉得自个儿现在脸肯定烧得跟烤红薯似的。

“楚楚，”林夫人走了过来，站在老爷子旁边，声音尽量放得温柔，“您……您先回房歇着吧。”她伸手想拉秦楚楚。

“爹，妈，”秦楚楚赶紧站直了，对着老爷子认命地磕了个头，“刚是我太冒失了，不该没把话说清楚，冲撞了您。”她说话声音有点抖，但还是努力把“对不起”说得实诚点。

林老爷子没说话，伸出那根手指粗的胳膊，瞅了瞅她，又想了想，突然一甩手，摆摆手：“算了算了，今天的事就到这，你先走吧。”但那语气，说“算了”三个字，中间隔了老半天，听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
秦楚楚如蒙大赦，赶紧又磕了个头，“谢谢老爷子息怒，我这就走。”头也不抬地钻出人群，刚到廊下，腿肚子就有点发软。

跟来的小丫鬟月牙赶紧扶住她：“姐姐，没事吧？刚才那位老爷子，火力可真猛啊。”

“没事没事，就是有点吓人，”秦楚楚缓了口气，揉着发僵的脖子，“走吧，先回房。”

回房的路上，秦楚楚心里还在嘀咕刚才那场面。她这“医者仁心、解人危难”的名声，好像就这么在林家彻底坐实了，还带着点“踩到老虎尾巴”的刺激感。不过转念一想，好像……也差不离？她那神乎其技的医术，确实不是盖的，上次李家小姐那场急症，她眼看着脸色发青、眼看要不行了，不到半个时辰就给调回来了，那速度，简直神了。所以啊，名望这东西，有时候是跪出来的。

“姐姐，姐姐！”月牙跑得气喘吁吁，“姐姐，您快看看这个！”

秦楚楚一头雾水，顺着月牙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前面两个丫鬟正围着一个小丫头，那个小丫头脸色惨白，嘴唇毫无血色，手里紧紧攥着块手帕，上面似乎还浸了点暗红色的液体，眼看就要晕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