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拿着那张薄薄的离婚协议，头还是有点懵。顾延川把签好字的那页往桌上一放，动作干脆利落，像在处理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。“林薇，签字吧。”他说话没什么温度，甚至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薇指尖不自觉捏紧了离婚协议，上面还留着她的指纹。她看着顾延川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，心里又酸又涩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要她签字？行啊，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，签了吧。可就在笔尖要触碰到纸的瞬间，她还是停住了。

“顾延川，”她声音有点哑，“财产分割……”

顾延川猛地抬头看她，烟灰在指尖掐灭，动作很利落。“我让律师联系你。”他说完，站起身，长臂一挥，“那边还有事情，你在这儿等着。”

林薇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，那张总是冷冰冰的脸，此刻却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财产分割？她要什么财产？那栋市值不菲的别墅？那些她根本接触不到的生意？她想知道，又怕知道。

离婚协议最终还是被她签了。拿到离婚证那天，她去取了属于她的那部分财产。律师把一叠厚厚的支票递给她，她数了数，数目是她这辈子都不敢想的多。那么多钱，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
走出律师楼，阳光有点刺眼。林薇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响了。是闺蜜打来的。

“薇薇，怎么样了？我刚才听我妈说你快结婚了，对象是谁来着？”闺蜜声音里透着惊喜。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。“别提了，前夫。”她语气有点轻描淡写，但电话那头明显安静了几秒。

“顾延川？！”闺蜜惊得声音都变调了，“他不是那种冷冰冰的人吗？你怎么会和他离婚？”

“没什么原因，感情破裂。”林薇不想多说，“对了，你刚才说的结婚是哪件事？”

“哦哦，是我啊！”闺蜜立刻乐了，“我男朋友追了我两年了，我们终于要订婚了！”

林薇“哦”了一声，没什么表情。挂了电话，她看着手里的财产，突然觉得有点讽刺。她以为自己得到了很多，结果却像放了个屁一样，什么都没留下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顾延川发来的短信。林薇点开一看，只有两个字：“晚上有空吗？”

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