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林薇走到单元楼下，脚步顿住，看着那栋黑漆漆的楼，心里像被这雨给浇透了，又冷又湿。离婚协议在手里拿得死死的，纸都拧成了一团，可她还是下不了手。要是现在进去，撞见顾衍之那张脸，她这心里，估计连死的勇气都没了。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地上，溅起一朵朵小水花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这冰冷的雨气息都灌进肺里，让她清醒了点。她忍着，绕开了那栋楼，朝着不远处的公交站走。

刚走到公交站台，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她面前。车窗摇下来，露出一张英挺的侧脸，眉头微蹙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。

“顾衍之。”林薇认得这车，也认得他这张脸。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，没上车。

顾衍之挑眉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：“怎么，不打算回去了？”

林薇没说话，攥着离婚协议的手指更紧了。她觉得这男人就像一头困兽，总是能轻易找到她。

顾衍之皱着眉，开车跟在她后面。林薇上了公交车，找了个角落站着。她能感觉到那辆宾利一直跟在后面，像跗骨之蛆。

车子到了家附近，林薇下了车。雨小了点，但还是很冷。她拿出离婚协议，准备真冲动一把，把上面的字都划掉。

可手抬到一半，她又停住了。她想起刚才顾衍之看她的眼神，那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。她真的了解他吗？

林薇走进家门，一股熟悉的冷清扑面而来。她把包扔在沙发上，坐在床边，看着窗外的大雨发呆。

这时，门被推开了。林薇抬眼，就看到顾衍之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两个袋子。他没穿西装，顶着湿漉漉的头发，看起来狼狈又凌乱，但却比刚才车里的他，多了几分脆弱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顾衍之走近，把袋子放下，看着她，眼神柔和了点：“雨忘了带伞。”

林薇撇撇嘴，没说话。顾衍之走到她面前，弯腰看着她，语气低沉：“别气了，我知道你委屈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她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，似乎藏着很多话。

顾衍之伸出手，想摸她的头，可伸到一半又停住了，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：“我错了，不该那么对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