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谁动了心

林薇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，离婚协议那廉价的纸张在她手里轻飘飘的，像块豆腐。顾延川的指尖夹着烟，烟雾缭绕中那双总是冷的要死的眼眸，此刻正没什么情绪地盯着她。

“怎么？谈恋爱谈成这样，没点担当？”他吐了个烟圈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股子明显的嘲讽。

林薇咬着唇，腮帮子鼓鼓的。她想起过去两年，明明是他先追的她，当初那个会为了她吃醋，会在她随口抱怨时笨拙地哄她的顾延川，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？冷得像块冰，连哄人都不愿意了。

“顾延川，你变了。”她终于找到话，声音带着点哽咽。

他嘴角扯了扯，像是被逗乐了：“哦？是吗？我怎么不记得我以前是什么样子了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或者，是你变了。”

“谁变了？”林薇心口一疼，指甲深深掐进了手心，“当初你来追我的时候，可不是现在这样子！”

顾延川眉头微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：“当初那是当初，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不懂吗？”他指了指外面的雨，“外面下雨了，我想回去看见的是老婆，不是一堆前任的麻烦事。”

林薇愣住了。前任的麻烦事？什么时候开始，他们之间真的成了前任和现任？她感觉自己像个笑话。

“顾延川，你……”

“签字。”他又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
林薇看着那张纸，上面的字清晰无比，可到了她手里却像千斤重。她挣扎着抬手，指甲已经渗出血丝，却还是没勇气签下去。

顾延川看着她，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，似乎闪过了一丝快门。他皱了皱眉，掐灭烟头，声音没什么温度地说：“林薇，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不签，这婚就不是我顾延川要离的。”

他的话像根针，扎得林薇心口一缩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三年感情说断就断，好像她从来都不曾存在过。她心沉了下去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。

“顾延川，你真的不爱我了？”她声音颤抖。

他没回答，只是转身走向门口。临走前，他停顿了一下，回头看了一眼，雨幕中，他倒映在玻璃上的身影显得格外模糊。

林薇看着他离开的背影，眼泪掉得更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