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又一次醉醺醺地摔在酒吧门口，手里还攥着半瓶二锅头。他倒在冰凉的台阶上，看着鼓得像气球一样的脸，咧嘴笑了一下。这鬼天气，闷得人透不过气，偏偏他还非要去喝这烈酒。

旁边收破烂的老头叼着旱烟锅，眯着眼睛看他，啧啧两声：“年轻人，少喝点，少喝点。这二锅头，上头快，后劲更大。”胖子把酒瓶往地上一顿，差点没把老头给砸到。“爷就喜欢这劲儿，够冲！不像你们喝那些洋酒，喝完脑袋嗡嗡的，提不了精神。”

老头的电子秤叮的一声，颤巍巍地称了个人脑壳大的啤酒瓶，“客官，这个算你两块五，下次少喝点，等大爷收拾完这些，带你喝瓶好酒去。”

胖子咧着嘴笑得更大声了，眼睛都眯成一条缝。“得了吧，大爷！爷这正在天桥上摆摊呢，生意正忙，没工夫跟你在这儿扯淡。下次有活儿，找老王去，爷绝不拉你后腿！”说完一晃身，差点栽倒在地，幸好老头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。

“哎哎哎，你这小伙子……”老头被扯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蛇皮袋差点掉地上，“你小子……”

“嘿嘿！”胖子突然一拍大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对了大爷！你家孙子才七岁吧？下个月生日，爷送他个礼物怎么样？”说着把手里的半瓶二锅头往老头腿上一搁，“这酒，够劲儿，让他长身体！”

老头的脸一下子就黑了，指着胖子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你……你这不是咒我孙子吗？‘够劲儿’？你以为他爹妈请你去喝酒啊！”

胖子不干了，猛地坐起来，指着老头：“大爷！你这不废话吗？谁不知道我老王就爱喝酒？可我老王有手艺，人家请我去喝酒，那是看得起我！不像你，收破烂的，人家连你的门都不一定朝外开！”

他一屁股坐起来，把老头按在地上，恨不得都给人家按出个三室两厅。老头一边挣扎一边骂：“你个酒鬼！雅痞！我看你就是看我不顺眼！你爸你妈死的早，你这么嚣张什么？”

胖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像是从嗓子眼扯出来的。“对对对！大爷你说的对！我爹妈是死了，可我老王靠自己吃饭，靠喝酒吃饭！你呢？你靠你的宝贝孙子吃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