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呲牙咧嘴瞪了老张一眼，指了指那本破破烂烂的账本：“我说老张，你挺会找乐子的啊？拿这玩意儿跟我显摆，不怕闪着我这独眼龙？”他端起桌上那半瓶剩下的二锅头，朝那账本努了努嘴，“再说了，你那宝贝儿要是真值钱，咋不早点拿出来？”

老张嘿嘿笑了两声，把账本往桌中间一推，没说话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酒瓶。王胖子斜眼看他，心想这家伙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。老张这半辈子，除了喝，就是琢磨些奇奇怪怪的事儿，半瓶二锅头能把他灌成什么样他不知道，但猜肯定是能整出点啥名堂来。

酒气混着油烟味在狭小的酒馆里转悠。墙上糊了几张旧海报，都是些港产老片儿的，看久了都卷了边儿。几个小青年在角落里玩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得人脸上晃晃的。王胖子对这帮后生没兴趣，他只认得老张这种能唠嗑、能整出点动静的家伙。

“我说老张，你那账本是记啥的？”王胖子斜靠在椅子上，往里头又倒了满满一杯，“最近手头紧不？我这儿……”

“不紧不紧。”老张摆摆手，眼神飘忽，像是在想什么，又像是在想什么都没想，“就让你开开眼。”

王胖子哼了一声，不情不愿地凑过去。那账本封面上红漆字都掉没了，纸页黄得发脆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王胖子刚伸手，老张一把按住：“别动，让人看了以为我得了什么宝典呢。”

几只苍蝇嗡嗡地绕着电风扇打转，王胖子嫌烦，伸手想赶。老张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：“胖爷，有话好好说。这玩意儿，得慢慢看。”

王胖子被他整得有点火大，手腕被捏得有点疼。两人正掰扯着，门口“咣当”一声，一个穿花衬衫、拎着个小皮箱的男人摔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大书包。

男人醉醺醺的，晃晃悠悠就撞在王胖子腿上。王胖子低喝一声，那男人顺势扑倒在地，惊起一群苍蝇。男人发出杀猪般的嚎叫，捂着屁股在地上手舞足蹈。

这一下动静太大，酒馆里人全看过来了。老张赶紧起身拉开王胖子，冲那男人招手：“兄弟，咋地啊，跟谁较劲呢？”

那男人不认人，指定是喝高了，指着老张手里的账本就是一顿骂：“什么玩意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