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瞅了眼那沓票子，薄薄一小沓，但纸都有些发毛了，显然是常年不在银行见光的面子。他摇摇头，“胖子，你这不是拿我开涮呢嘛，这点钱够我喝几杯，不够你滋润你那包烟抽。”

王胖子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气，拍了拍老张的肩膀，“得了吧你，谁跟谁啊。温两瓶就行，事儿办完了咱哥俩还能好好喝两杯。”他转身对吧台里喊，“小刀，两瓶二锅头，温着！”

吧台后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应了一声，麻利地麻利地钻进后面的库房。老张斜眼瞅着王胖子，压低声音问：“搞什么名堂呢？上次说承包那个老破味儿工厂，怎么黄了？我看你这几天鬼鬼祟祟的。”

王胖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眼神却不怎么老实：“嗨，不是黄了，是……有新情况了。”他凑近一步，压得更低，“我那点钱，刚够打点零碎的，什么大场面，别提了。”

老张皱了皱眉：“钱不够？我看你那天挺风光的，给某个大人物送烟送酒来着。”

“那不是钱不够，是脑子不够使。”王胖子自嘲了一句，“护送一批‘老古董’的时候，出了岔子，东西丢了，人也没了。啧，你说邪不邪。”他晃了晃脑袋，像是要甩掉什么晦气，“官面儿上的不饶人，我那点道行，根本不够看。”

吧台后，那小子端了两只玻璃杯出来，杯口还冒着白气。他小心翼翼地把二锅头倒进去，玻璃壁上挂了层水珠子，看着就暖和。小子把杯子往桌上“咚”放一声，转身回去了。

老张接过杯子，先呷了一口，辛辣的酒液瞬间暖了喉咙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“那东西值钱吧？丢了多少？”

王胖子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直接答话，只是搓了搓手，又从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，递给老张一根。老张摆摆手，没接。王胖子自己点上，美滋滋地吸了一口，吐出的烟圈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散开。

“值不值钱，丢了也白搭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关键是我丢了不该丢的东西，还牵扯挺多。现在外面都传我是个小偷，专门偷那些‘老古董’。你说气人不气人？”他灌了一大口酒，杯壁上的水珠子顺着杯口往下淌，像是要把他的委屈都冲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