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都说了只剩收尾工作，你们催什么催！"苏晚晴对着手机吼回去，沙发垫被她压得凹陷下去又弹起来，发出可怜兮兮的吱呀声。

"苏总，这不是我不行，上面催得紧啊！您这稿子……"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弱了下去，带着哭腔。

苏晚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甲在沙发面料上刮出几道浅浅的痕。"行了行了，我把邮件再发你一遍，里面所有修改意见都改了。"她顿了顿，小声补了一句，"还有，下个月的项目，我们公司是不是还能接？"

这突然加的题外话把电话那头的小年轻给问懵了，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："啊？下个月项目？苏总，我们这不是刚签完合同吗？"

"刚签的不代表不能变啊。"苏晚晴咬着后槽牙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坐直了身子往后仰靠在沙发靠背上，胸口还在剧烈起伏。

冷气自动调高了温度，她却觉得后背湿了一片。钱，她又没钱了。银行卡余额短信提醒她还有四位数存款，刨去下个月房租水电和养猫的开销，根本不够付这几天意外蹭蹭往上涨的账单。

公司为了她这个"潜力新贵"，特意给她配了带独立浴室的豪华套间，现在看来是典型的"劝退型"配置。每周五下午送来的标配下午茶——进口牛角包和铁观音，今天送来时，包装盒都蔫巴巴的，明显放了好久。

她摸出手机，翻到和那个叫陆以漠的男人的对话框。屏幕亮起，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置顶消息。

[今晚有空吗？我想请你吃顿饭，上次欠你的人情]

苏晚晴盯着那行字看了会儿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欠人情？她记得很清楚，是上次去他那家公司谈合作时，因为他临时有事没顾上她，她在楼下吃了顿十块钱的麻辣烫。

她抬手把手机挂断，转过身对着一面巨大的落地镜整理领带。镜子里映出她清透的眸子，眼角下意识有淤红，被她强行压下去。

"陆以漠。"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突然觉得，或许可以试试。

她起身冲进洗手间，对着镜子补了层粉底，把原本有点乱的头发用卷发棒盘成了低发髻。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她扬了扬嘴角，像是松了口气。

下楼时，助理惊呆了："苏总，您……您今晚会去见陆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