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么完了？”林凡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，烟屁股在手里捏得忽明忽灭。地上那本皱巴巴的《全国统一高考招生考试大纲》被他折得稀巴烂，几张纸都裂了口子。弟弟林明哭得鼻涕一把脸，妹妹林晓躲在身后拽他衣角。

林晓小声问：“哥，咱们……咱们还能重考吗？”

林凡吸了口烟，不吸不吐地在嘴里转悠半天，才慢吞吞道：“重考？哪有钱啊。爸去年工伤，胳膊砸断，家里就指望我一个人打零工挣钱了。”

村长老王踱着步走过来，背着手，脸拉得老长：“林凡，你小子真行。高考前跟你妈吵了一架，现在倒好，连书都给折了。知不知道你这样，咱们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？”

“丢脸？”林凡嗤笑一声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“老王，脸能当饭吃？还不如这烟屁股沾了点土，还能抽呢。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更来气了：“你……你反了天了！跟你说话你还顶嘴！”

林凡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，冷冷道：“怎么？你想打人？”

老王脸色一变，刚想动手，却被林明挡住了：“王叔，别跟哥吵了，他……”

“滚开！”老王一把推开林明，指着眼前的林凡，“小子，我告诉你，少得意忘形！你爸要是不出事，你早就是高中生了！现在倒好，连高考资格都废了！”

林凡嘴角一撇，露出一丝嘲讽：“怎么？想看我堕落在社会底层啊？老王，你说得轻巧，我堕落后，能像你一样当村长吗？”

这句话戳中了老王的痛点，他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……你敢再说一遍？”

林凡活动了一下脖子，慢悠悠道：“我说了，你能当村长？我哥是矿工，我弟是学生，我爹是残废，咱们家是困难户。就你这种靠着家里关系上位的人，能跟我比？”

“你找死！”老王气得浑身发抖，一巴掌抓向林凡的脸。

林凡眼神一凝，身子一矮，躲了过去。老王一巴掌打在空气里，只听到“啪”一声响，震得他手臂发麻。

“王叔，有本事别动手，光说不练算什么本事？”林凡站直身子，眼神冰冷。

老王又惊又怒，刚想再动手，突然感觉眼前一花，胸口一疼。

他低头一看，发现自己的胸口多了一个爪印，摸上去火辣辣的，还渗着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