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明小心翼翼地抬头，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，声音抖得像筛糠：“哥，你说……我们是不是该认命？村里就我们俩，你考不上，咱们这辈子的光景，怕是就……”后面的话，他没说出口，但意思透得跟纸一样。

林凡嗤笑一声，扭头就走， 皮鞋跟敲在青石板路上，发出“嗒、嗒”两声，砸得林明心里直发虚。

“滚！”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吼，带着绝望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林明缩了缩脖子，吸了吸鼻子，最终还是没敢再吭声。

林凡走到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跟猫抓一样乱。重考？他NMSL！他那次根本没用心！考场上头昏脑涨的，差点当场去世。要是平时，就这状态，考个狗屁啊！

可现在呢？他好像……好像没得选了。

“林凡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传来，林凡回头，就看见村长家的二闺女林小翠，怀里揣着个破布包，叉着腰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，“跟你说了多少遍，让你好好学习，你就是不听！现在知道后悔了？晚了！”

林小翠是村里的尖子生，去年考上县中的。 theo，这回高考，林凡能跑得过她？林凡心里冷笑，她那是锦衣玉食长大的，哪懂什么叫穷得叮当响，什么叫为了几块钱彩礼跟人拼了命？

“我……”林凡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他确实后悔了，后悔没早点把那几袋茶叶卖掉。自从跟王老头学了那套“望气术”后，他就发现村里老槐树底下那块地，风水不错，埋着宝贝。可当时光顾着帮王老头采药，还想着给林明凑点钱娶媳妇，就把这事耽搁了。

谁知道，王老头后来突然死了，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，那块地不能动。他当时以为是王老头瞎操心，现在看来……

林凡的命是硬邦邦的。可他能怎么办？把那块地挖了？就算挖出来，也分不了那么多，够给林明娶媳妇的彩礼吗？不够！

“你哑巴了？”林小翠见林凡不说话，火气更大了，“我告诉你，这次重考，你考不好，我就跟你哥断绝关系！听见没有！”

林凡嘴角扯了扯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你断吧，我无所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