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的雨刮器在雨里哗啦啦地甩着水珠，车窗外漆黑一片，连路灯都像是撒了一把沙子似的，晕开一大片昏黄。吴邪把头蒙在车窗上，感觉那些沙子都钻进脑子里了，嗡嗡的响，跟之前在古墓里一样，脑子里全是各种弯弯绕绕的壁画和那些断断续续的谜语。雨声嘈杂，司机师傅还在后面吧嗒吧嗒磕着瓜子，唾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。

师傅是个看世事沧桑的老家伙，声音闷闷的，就唠叨着说最近这天气邪性，前两天还涝得倒不了车，今天突然就天阴了，看样子晚上要下大雪。

吴邪没言声，心思还在前两天那墓里。那地方邪乎得很，进去的时候是晴天，出来就变成了这鬼天气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从古墓里带出来的黑曜石还贴着胸口，冰凉冰凉的，感觉啥时候都能要了他老命似的。

车到站，吴邪付了钱，拎着那个破旧的双肩包就冲进了雨里。雨不下了，风却上来了，刮得人脸生疼。他没带伞，就缩着脖子往前面的长途汽车站跑。身上湿透了，头发糊在脸上，跟个鬼似的。刚到候车大厅，就被人撞了一下。

“哎呦，你走路不长眼啊！”是个尖嘴猴腮的男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，看样子也是要去哪里。

吴邪踉跄了一下，站稳了才看清那人，他手里那个布包上，用红色的颜料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，底下画着几道弯弯绕绕的线条。

“不好意思。”吴邪弯腰道歉。

那男人哼了一声，没理会他，自顾自地走到角落里，从布包里掏出一把……哎呀不对，那根本不是布包，那是一根鞭子！鞭梢上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木头牌子，上头用红色的颜料写着几个古怪的符号，跟那小子手里的鞭子一样。他正对着手里那块黑曜石似的石头比划，嘴里还念念有词的。

吴邪看着他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邪性，比那古墓里还邪性。他刚想走，那男人突然抬起头，打量着吴邪，眼神跟阴魂不散似的。

“小子，你那是什么玩意儿？”男人指了指吴邪怀里。

吴邪心里一紧，下意识想把石头往怀里藏得更深。他咧了咧嘴，想笑，却笑不出来。“什么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