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曦缩在车厢角落，后脑勺抵着冰凉的车壁。刚才那一下太突然，她差点摔出去。怀里那沓被颠散的银票还在，有半沓倒是被车板蹭得皱巴巴，几张还沾了灰尘。

"疼不疼？"玄凌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，这次离得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沉。

林若曦手心还带着刚才被指甲刮出的红痕，疼是疼，可更多的是心惊。这皇帝……真够狠的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才小声回话："不疼。"声音细得像蚊蚋哼哼。

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林若曦偷偷抬眼，黑丝绒般的眸子正盯着她。那眼神深不见底，像两座冰山，让她心头发毛。

"东西都散了。"她指了指地上的银票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
玄凌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勾了下唇角，弧度却没什么温度。"扔了也行。"他言简意赅。

林若曦一愣。啥意思？真的不要了？她想起刚才下车时，男人漫不经心的眼神，还有那句"滚"，心头顿时像被泼了盆冷水。她咬咬唇，把皱巴巴的银票往怀里塞了塞。"我……我捡起来吧。"总得想办法赔给他，不然肯定没好果子吃。

玄凌没再说话，但林若曦感觉那目光更冷了。她不敢抬头，手指哆哆嗦嗦地捡拾散落的银票，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。才捡了几张，玄凌突然伸手，直接捏住她的手腕。

力道大得吓人。林若曦腕骨生疼，立刻就缩回了手。"你……"她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。

玄凌松了手，却没让她走。他弯腰，近距离看着她。"东西都丢了，活着回来，算我补偿。"顿了顿，他又补充道："别耍花样。"

林若曦看着他眼底的寒光，后脊梁莫名发凉。这人说话总是这么不多不少，冷冰冰的，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威胁。

马车颠簸着，到了宫门口才停。宫兵们恭敬地行礼，林若曦低着头，死死攥着那半沓银票，生怕又被抢走。玄凌代她受礼，目光扫过那些士兵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"下去。"他对着林若曦，重复了刚才的话。

林若曦不敢多问，默默挪到车边，手脚并用地爬下来。冰冷的宫墙风刮在脸上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怀里那半沓银票更冷了，她下意识揣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