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把边关营盘染得透亮，刀枪甲胄在余晖里泛着冷光。林晚风骑着快马冲进校场，马蹄踏碎碎石，人却差点被迎面扫来的风给掠了去。

"你小子是喝了狼奶长大的？"声音又尖又脆，带着一股子火气。"三将军前令，谁敢擅闯校场？报上名来！"

校场中央，一匹枣红马稳如磐石，马上人一身玄色银纹箭袍，身姿挺拔如松，正是云岭大将军穆珩。他指尖夹着半块烤得焦黑的烤饼，另一只手闲闲搭在腰间的玄铁剑柄上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神却像鹰隼一样，把林晚风从头到脚扫了个遍。

林晚风勒住缰绳，马屁股不安分地晃了晃。"报告将军大人！属下林晚风，奉命前来送军粮！"

穆珩挑眉："缺粮了？"他声音低沉，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，却让周遭士兵瞬间噤若寒蝉。毕竟这位战功赫赫的大将军，只要皱下眉，就能让敌人闻风丧胆。

"不是不是！"林晚风急得满头大汗，"其实是..."他拽了拽衣领下摆，声音压得更低，"将军大人的夜宵烤饼原材料到了，属下特意绕路来给您透透气..."

穆珩突然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林晚风脚下一软差点栽下马。那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旷的校场里飘荡，惊起一群鸽子扑棱棱飞走。

"想骗吃食？"穆珩伸手一抄，林晚风那块烤饼就到了他手里。校场里士兵们憋笑憋得脸通红，连最刚硬的老兵都忍不住竖起拇指。

"将军大人，您就成全小人吧！"林晚风脚尖一点，飞身下马，跪在马前便要磕头。穆珩却勾住他的脖领把他拎起来，顺势把他搂进怀里，下巴搁在他头顶蹭了蹭。

"站着，"穆珩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烤饼的麦香，"下次这种小事，要自己来。"

林晚风仰头，撞进将军湛蓝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里有星辰大海，也有他没奈何的无奈。他想起训练场上被穆珩虐得体无完肤的日子，想起自己熬过通宵被将军顺路捎回来的烤饼，突然噗嗤笑出声。

"将军大人要是觉得属下碍眼，"林晚风突然认真起来，"属下随时可以滚蛋！"

穆珩愣了下，随即伸手捏住他下巴，力道不大却不容拒绝。"滚？滚去哪儿？"他顿了顿，"边关风大，你不过是根葱，可不敢随便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