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啦的雨点砸在伞面上，发出单调又烦人的声音。林晓把脸埋在膝盖中间，感觉浑身都被淋透了。她缩在公交站台的角落，看雨水把地砖冲刷得干干净净，像给水泥地上了层水彩。

"该死，钱包又忘带了。"她摸了摸口袋，发现公交卡和零钱全丢了。手机倒是还在，就是快没电了，屏幕冷冰冰地黑着。站里就她一个人，周围几个等车的人都在抱怨这鬼天气，没人搭理她。

"不是吧..."林晓叹了口气，解开外套的拉链塞进背包。钱的事她不急，饿倒是真的饿。她肚子咕咕叫，想起宿舍冰箱里还有盒牛奶，应该还是温的。得先回家。

站牌下的暖光二极管忽明忽灭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。雨幕中，她看见旁边便利店亮着招牌，玻璃门上水珠蜿蜒。林晓咬了咬嘴唇，摸出身上剩下的五块钱，直接走了进去。

"小姑娘没带伞啊？"收银小哥抬眼看了看她，把对话机往旁边一放。他手脚麻利地找出把小伞，递过来时还特意用塑料袋包了包。

"谢谢。"林晓把伞架在车筐上，看着小哥转回柜台收银。她转身走出便利店时，雨突然小了点。没看见车，她决定先走走看，说不定能碰上轮渡。

走到街角时，手机响了。陌生号码，她犹豫了一下才接起。电话那头是个温和的男声："请问是林晓小姐吗？我是齐默，之前和你通过电话。"

林晓愣住了："齐...齐默？你找我？"

电话那头笑了："我听王经理说起过你，说你在找住处。我这里刚好有个空房间，你要不要先过来试试？"

林晓张了张嘴。她以为齐默只是公司里认识的前辈，没想到...她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。电话那头补充道："不用马上决定，晚上方便的话？我请你吃饭。"

街边的霓虹灯透过雨幕晃了晃，林晓突然觉得有点热。她想拒绝，但胃更疼了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个外卖软件的提醒——她昨天点的麻辣烫到了，可是忘在宿舍了。

"好，晚上七点，你公司门口见。"林晓挂了电话，按了外放音调出导航。手机屏幕亮着，雨水在屏幕上缠缠绵绵地爬。

便利店小哥注意到她的手机没关静音，抬头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