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。哗哗地砸着，震得遮雨棚上的塑料片“咚咚”响，像有人在外面使劲跺脚。林晓把脸埋在膝盖中间，感觉冷风从膝盖后面钻上来，把她的骨头都快冻僵了。湿透的外套紧贴着后背，黏糊糊的，像裹了一层泥，一动弹就勒得生疼。

“该死，钱包又忘带了。”林晓小声骂了一句。手掏了掏口袋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连手机链都没风干。站台上人不多，大家缩在各自的车底下或者站牌后面，揣着手跺着脚，看着雨帘发呆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林晓抬起头，是齐默发来的信息：“还没到家？雨大，别傻站着。”

林晓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又笑不出来。“嗯，等公交，钱包忘带了。”信息发出去，她又把头埋回膝盖里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钱包忘带了，公交肯定赶不上，今晚又得在齐默家睡了。每次都这样，她像个没长大的孩子，麻烦事总是一桩接一桩。

雨声太大，盖过了站牌上的广播声。林晓侧耳听了半天，才听到“10路公交……下一站……”后面的话全给雨水搅乱了。她叹了口气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，湿衣服晃荡着发出沙沙的声音。冷得她直哆嗦，赶紧又缩回车里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语音信息。 “我在家楼下，上来吧。”齐默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无奈，但又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暖意。

林晓赶紧摸出手机，走到站台边缘，对着话筒喊：“好，我这就下来！”

雨刮器在车窗上刮出两条水痕，像两个斜杠。林晓眯着眼往楼下看，远远地似乎有个身影站在路灯下。她拉了拉浸水的风衣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
“到了。”她小声说，雨水顺着发梢滴下来。

齐默抬起头，看到她狼狈的样子，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他快步走过来，不由分说地接过她手里的包，另一只手撑着伞，弯腰帮她把湿透的头发往两边拨开。“怎么搞成这样？”他声音里带着点责备，但更多的是心疼。

林晓把被雨淋得通红的脸颊凑过去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。“等公交，钱包忘带了。”她小声嘟囔。

齐默没再说话，只是拉起她的手腕，朝楼上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