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。哗哗地砸着，震得遮雨棚上的塑料片“咚咚”响，像有人在外面使劲跺脚。林晓把脸埋在膝盖中间，感觉冷风从膝盖后面钻上来，把她的骨头都快冻僵了。湿透的外套紧贴着后背，黏糊糊的，像裹了一层泥，一动弹就勒得生疼。

“该死，钱包又忘带了。”

她小声骂了一句，手在贴身的口袋里胡乱摸索。口袋里只有几张揉得皱巴巴的纸币，和昨天刚买的草莓味棒棒糖，糖纸皱巴巴的，一看就是被雨水泡过了。林晓叹了口气，把棒棒糖攥在手里，冰凉的糖纸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雨声太大，她根本听不清外面有什么动静。雨棚外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地面上都是反光的水洼。她动了动手指，想活动一下僵硬的手腕，结果发现手腕也麻了，像是被冻僵了。

“该死，都什么时候了，还出这种事。”她越想越气，手指头无意识地抠着膝盖上的布料，抠得布料发出“嘶嘶”的声音。

就在这时，雨棚边缘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晓警觉地抬起头，发现有人正掀开塑料布的边缘，一点点往里面钻。
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——是齐默。

雨声那么大，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？林晓心里涌起一股暖流，正准备站起来让他进来，结果齐默一进来，塑料布就被风吹得猛地掀了起来，冷飕飕的雨水直接浇在了他头上。

“齐默，你没事吧？”林晓赶紧伸手去扶他，声音因为惊吓而有点发颤。

齐默摇了摇头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，滴在了林晓的手背上。林晓感觉那滴雨水烫得惊人，忙把手缩了回去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。

齐默笑了，雨水从他的嘴角流下来，他却浑然不觉。“看你没带伞，又淋得像条落水狗，就过来看看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把塑料布重新盖好，这次动作很小心，一点也没有被风吹跑。

林晓看着他，心里有点甜。齐默总是这样，总是能注意到她所有的小细节，总是能给她带来惊喜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晓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只是想告诉他，他来得太及时了。

齐默看着她的表情，忽然开口：“你生气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