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宇珩往桌上一拍，烟灰缸里的烟头哗啦一下堆成了小山。“第几个了？老周，你说这地界儿能不能住人？”他吐了个烟圈，看着老周通红的眼睛，心里叹气。

“第三个，魏队。”老周擦着汗，嗓子发干，“死者是个年轻姑娘，在公园湖边发现的。落水前，手里攥着个手机……”

“呵，又是落水。”魏宇珩摆摆手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“水温合适不？够呛死人的。”

老周被他逗笑了，刚要说话，魏宇珩桌上的老式翻盖手机叮铃响了两声。屏幕亮起，是条短信，是家属发来的，字迹潦草：“魏队，求求你……快……”

魏宇珩眯眼看了看，顺手划开。“急什么？人已经抬走了。”他回了个字：“查。”

短信发出来没多久，敲门声瘆人似的擂响。老周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刚放下烟灰缸的手打翻。

“谁？！”魏宇珩没回头，声音闷闷的。

门外沉默了半天，然后是一阵压抑的哭声。

“我……我女儿……”来人是个中年妇女，脸煞白煞白的，像是刚从梦里吓醒，“魏队，别管我了……就当没这事儿吧……”

魏宇珩猛地转过头，眼神跟刀子似的。“谁跟你说的？让你求我？”

女人吓得一哆嗦，往后缩了缩。“是她……她妈……不，是我婆婆……她……”

“行了，别绕弯子。”魏宇珩起身，“去局里领技术科的东西，我要验现场。”他点燃另一根烟，眼神飘忽，“还有，把姑娘手机给我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女人看着魏宇珩手里的相机，浑身发抖，“可是……她妈说她妈没落水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魏宇珩打断她，“我不管她怎么死，我只管怎么死的。手机给我。”

女人咬了咬牙，把手机塞过去，依然往旁边挪。

魏宇珩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往门口走去。老周赶紧跟上去，低声问：“魏队，这……”

“还能咋地？查呗。”魏宇珩头也不回，“就是这相机，总给我惹事。”他走到门口，回头补了一句，“老周，帮我盯着点，有人敢瞎说，给我踹飞出去。”

说完，他拿着手机，推门就走了。

老周站在门口，看着魏宇珩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这事儿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

老周攥紧拳头，楼道的阴影里，他看到女人偷偷摸了摸颤抖的胸口，嘴里念念有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