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您内，咱接着聊。

刚送走那小屁孩，王若曦往四下里瞅了瞅，街面上挺热闹，赶集的人来人往，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。她估摸着时候还早，不差那点龟孙子的钱，便把算命摊子支得整整齐齐，就着刚收了的那点儿辛苦费，准备歇口气，喝口水。

荷包里摸出几块碎银，都是些个零头的，勉强够买斤把茶叶。王若曦揣着，端着个破碗，晃晃悠悠就往街角茶馆走。她不爱喝那些花里胡哨的香片，就喜欢这么着，买碗最便宜的大麦茶，坐在门口，看着人来人往，心里盘算着点儿小买卖。

正走着呢，眼前一花，愣是撞上个人。好家伙，还是个软乎乎的小不点，正仰着头看她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跟只小鹌鹑似的。

“哎哟喂！”王若曦被撞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破碗差点没撒了。“我说你这小崽子，长点心眼儿行不行？横冲直撞的，想挨揍啊？”

小萝卜头吓得一哆嗦，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鼓起勇气，扯着嗓子喊：“夫人……不，神仙姐姐，对不住对不住！”

得，这声“神仙姐姐”叫得顺口，王若曦也没太计较。小萝卜头叫王若曦“神仙姐姐”都快叫出耳牙了，可人家王若曦压根儿就不是什么神仙，顶多算半个半吊子的神棍，靠点儿小手段骗吃骗喝骗银两，主要是骗那小不点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错了就赶紧滚远点儿，看见你我就烦。”王若曦没好气地踹了踹他，“磨磨蹭蹭的，能耽误老娘什么事？”

小萝卜头“嗯”了一声，小尾巴都快耷差不多了。他也没走，反而凑了上来，神秘兮兮地凑到王若曦耳边：“神仙姐姐……我……我昨晚做了一个梦……”

王若曦正要开骂，让他赶紧滚，却见那小家伙咽了口唾沫，眼神里带着点儿小兴奋，显然是有什么“惊天大秘密”要告诉她。王若曦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面上却板着脸：“说吧，什么梦？”

她知道，这小不点一准儿又做了什么傻乎乎的梦，八成是又梦见天上掉馅饼，或者又梦见自己是救世主了。她也没指望他能说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，就当听个乐子。

小萝卜头清了清嗓子，一本正经地说：“我梦见我中了状元……然后娶了……娶了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