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地上的破锣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玩意儿搁这儿“哐当”乱敲，是想活活烦死我老头子？我抬脚又想踹，手刚抬到半空，就见那破锣滚到院角，突然“嗡”地一声亮了起来。

锣面上“噗”地绽开一朵金花，中心一个“王”字旋即亮起，将我整脸照得发毛。我“嚯”了一声，下意识后退半步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锣……会自己发光？

我一猫腰，抄起旁边晒得发烫的扫帚疙瘩，凑过去就是一顿猛敲，想把它砸熄。可我这老头子的力气，在那锣上就跟挠痒痒似的，别说熄灭了，连个火星子都没溅上来。

那锣光反而越来越盛，嗡嗡作响，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吵。我皱着眉，正要动真格的了，就见那锣面金字突然旋转起来，哗啦啦卷出一行行细密的古字，像墨汁滴入水中，荡开涟漪般迅速模糊。

“嗡……”

锣音骤高，震得我眼前发黑。等我回过神来，只见院角那团金色光芒已经散去，地上的破锣也不见了，只剩个三寸来高的乌木小娃娃，正咧着嘴对我笑，笑得那叫一个傻乎乎。

“嘿嘿……”那小娃娃看着我，伸出小短手就要抓我的胡子。我“啧”了一声，伸手一巴掌逮住它的手腕，掂了掂，毛茸茸的，还软乎乎的，看着比街道口收破烂的刘大爷更新实诚。

“小家伙，你爹娘呢？”我眯着眼问，心里嘀咕着这玩意儿从哪儿冒出来的。天上掉破锣就事了，还能掉个会发光的小木偶？太扯了。

那小娃娃歪着头看我，脸上没啥表情，就是那双大眼睛滴溜溜转。我正纳闷，就见它手指往地上一指，声音奶声奶气的，却透着一股子邪门：“爹爹……娘亲……在上界……”

上界？我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小屁孩说话一套一套的，装模作样的。但看着它那认真的小模样，我又半信半疑。“上界是哪儿？你家爹娘在哪儿？”

小娃娃没说话，手指在地上画着画着，突然一拍脑袋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：“哎呀！我忘了！爹爹娘亲……在传说里！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小祖宗，是越说越离谱了。我正准备敲它两下，就听院门“咔哒”一响，有人推门进来。

“老头子，你又在欺负院子里那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