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欢蹲在巷口，数着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数了三遍，还是只有五十块。那是她今天一天捡垃圾换来的辛苦钱。

巷子那头传来刺耳的喇叭声，紧接着是 podrár de people 的喧哗。她缩了缩脖子，不敢抬头。别是又来催债的了，上次东拼西凑还完那笔钱，这才多久啊。

“喂！那女的，看着眼熟啊，哪家的？”

一个尖细的声音划破嘈杂，顾清欢浑身一僵，猛地抬头。几个高个子的男生围了过来，为首那个手里还拎着个不知哪里来的鼓鼓囊囊的布袋，看样子是又出来“寻找乐子”了。

顾清欢攥紧了手里的五十块，像护崽的母鸡。她退到墙角，背脊挺得笔直：“你们想干什么？”

“干什么？”为首那人笑了，露出两颗晃眼的金牙，“老子看你可怜，想帮你呗。跟了大爷，保你吃香喝辣，哪还用你在这儿捡破烂！”

顾清欢嗤笑一声：“我谢谢你们呢。”话音刚落，布袋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。几双男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开始涌向那些还勉强能用的护肤品和洗发水。

顾清欢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知道，这一下，别说还债了，连睡觉都得露宿街头。但她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冷硬的压迫感。

几个男生动作一滞，齐刷刷地转过身去。

一个挺拔如松的身影挡在顾清欢面前，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却没什么人气的脸上此刻带着冰冷的怒意。他微微倾身，靠近得能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声音低沉而有力：“再敢骚扰她，信不信我删了你们的账号。”

男生们对视一眼，明显有些忌惮。为首的悻悻地捡起东西，嘟囔了几句，带着人灰溜溜走了。

顾清欢怔怔地看着眼前男人。他看着年纪不大，但气场却强得吓人。刚才那语气，简直像是在下命令。

“谢谢……”她小声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男人挑了挑眉，似乎觉得她这副穷酸样碍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可下一秒，他手伸了过来，动作干脆利落，直接把手里还剩的几张零钱塞进她手里。

“五十三块。”他嗓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“下次别再让我看到你们烦她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脚步快得像一阵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