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欢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个破锣在敲，震得她眼皮直跳。手里攥着半截馒头，她呆在阴沟边上，看着那几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猫，心oral得差点没背过气去。“我的‘厉氏’车！

那辆奶白色的宝马 probabilmente 刚刚还停在她家巷口，车灯还亮着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今天她是揣着厉沉暮给的钱，兴冲冲跑来买面粉的。那是她第一次坐上厉家的车，车里的味道是淡淡的古龙水，让她想起小时候偷偷喝过爸爸带来的一大瓶。

可现在，车就停在巷口，WDNMD！厉沉暮估计早就被人接走了。

顾清欢咽了口馒头屑，浑身哆嗦起来。手里这点钱，是她帮闺蜜还债攒了好几天的。闺蜜前两天打电话哭着跟她借，说再不还钱就要被逼卖身了。顾清欢二话不说就把钱转过去了，没想到……

她蹲下去，从草丛里摸出半块发硬的干粮，掰开，把里面相对能吃点的部分填进嘴里，嚼得嘎吧嘎吧响。肚子空得发慌，干粮却不怎么顶饱。那点刚才的勇气，已经被冷风冻得缩回去了。

巷口的风沙吹得她眼睛生疼。她想起厉沉暮昨天说的话。

“顾清欢，离我远点。” 他坐在自家车里，吊着下巴，嘴角是那种特有的弧度，像在看垃圾。“看见你那副穷酸样，我就来气。”

顾清欢脸一僵，手上的馒头差点掉地上。她咬着牙，把那半块干粮囫囵咽下去，喉咙里又涩又堵。

什么穷酸样？她今天穿的是自己洗得发白的旧布鞋，身上是洗到发软但还算干净的棉布褂子。比起他身边那些珠光宝气的女人，她确实是土得掉渣。

但那又怎么样？

她想起闺蜜的话，顾清欢攥紧了拳头。要是今天没把钱凑够，闺蜜哪还有脸见人？

......

厉沉暮从车上下来的时候，天已经擦黑了。

他穿着熨帖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油光水滑地贴在额前。助理赶紧跑过来接他的车门，他却直接绕了过去，朝着巷子深处瞥了一眼。

几步远，顾清欢正缩在墙根底下，怀里抱着那个半截馒头。路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
厉沉暮皱了皱眉，快步走了过去。

“你在这儿干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