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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操!这帮王八蛋又装死!”张大虎把腰里的红缨枪杵在甲板上,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风浪有点大,刚抢过来的漕帮船只颠得跟筛糠似的,上面几个穿着破棉袄的船上伙计,非但没爬起来,反而骂骂咧咧地缩成了一团,分明就是故意的。
我蹲在船帮,看着这一幕,嘴角噙着笑。刚跟着张大虎这帮马贼,从德州这边劫了支漕帮的运粮船,七七八八算下来,有七八百两 silver,还顺带抢了几箱吃的。虽然是硬抢来的,但看着这帮平时欺软怕硬的漕帮水手们现在这怂样,心里是真他妈解气。
张大虎,外号“一杆枪”,带这三四十号人马,在山东境内下游 activity 了有小半年了。开始的时候,纯粹是饿极了的,抢大户,打零工,什么活都干,甚至为了几块干粮,跟其他帮派火并。然后呢,我来了。我带着个乌鎏金的烟袋,还有几本破破烂烂的账本,还有一套被雨水泡得发霉的官服。
张大虎那时候正被官府追得鸡飞狗跳,我在他账本上画了个圈,指了指他要饭花的路线,然后告诉他们,跟着我,能吃饱饭。后来我上岸,遇到了一个落魄的王爷,顺手救了他一命,人家为了感谢我,给我送了套“尚方宝剑”——虽然那玩意儿是木头的,但上面刻着“皇恩浩荡”,在哪儿都好使。有了这把“剑”,张大虎他们就成了“皇亲国戚”,走哪儿都有人让三分。
“虎哥!还有五天就到徐州了,二管家说那边王爷看中了咱们,想跟咱们拜把子!”一个瘦高个儿跑过来,脸上带着兴奋,但眼睛里却藏着谨慎。
张大虎“嗷”了一声,猛地站直身子,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破衣裳,虽然也破,但那颜色和式样,俨然就是一副体面的打扮。他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黄牙:“他王八蛋想跟俺们拜把子?行啊!俺们就看看,他那把破剑,能砍瓜切菜不!”
我看着张大虎,这个满脸横肉的汉子,其实挺有意思。当初他听我提那套“尚方宝剑”的时候,眼睛都红了,当场就要给跪下,被我拦住,硬是塞了他一头酒钱。现在啊,他看着那把木剑,眼睛里全是算计。
徐州那边,是山海关外来的铁帽子王,叫朱由检,也就是后世史书上,那个憋屈到吊死在煤山的崇祯皇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