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办公室只剩下我一个人还在埋头改稿。玻璃窗映着惨白的天光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桌上那杯凉透了的枸杞水咕噜咕噜冒着泡，像极了我这颗快要炸开的心。

键盘敲得飞起，稿子却像生了锈的齿轮，半天转不动。指尖划过“沈云”和“瞿南乔”的名字时，突然卡住了。电子屏幕亮光下，俩人名字挤一块儿，像贴了两张老掉牙的糖纸。说不上来为什么，就是觉得这俩名字，透着一股子让人心里发痒的别扭。

正烦着，手机屏幕突然亮了。看着来电显示那串数字，我差点把刚截到的图给扔出去。接起来是瞿南乔的声音，背景音嘈杂得像在赶场子拍电影——背景里隐约有人喊咔，还有金属碰撞的脆响。

“喂？阿云姐，你那边……搞定了没？”她说话急得带喘，哪儿还有白天在电话里那副慢悠悠的算计腔调。

我下意识把手机拿远点，压低声音：“你那边……怎么那么吵？”

“哎呀，在剧组呢！今天片场收工晚，导演非要加一场戏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里飘进一阵风声，“对了，你上次说的那份策划案……我看了，写得真不错，特别是那个引流点子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。她这是高温天跟我说冰西瓜呢。那份方案当初熬了多少夜才敲定，她倒好，看两眼就拍板，嘴里还“不错不错”。我清了清嗓子：“还有个事……上次跟你学的那个公式，明天记得带笔记本，我要考试。”

“啊？什么公式？”她愣了一下，随即笑起来，“哦！算时间间隔那个啊，记住了，瘢痕那么深懒得抹了。”

说得我脸上火辣辣的。明明是冷冰冰的数学公式，她非要用这么个词。挂了电话，我又看回屏幕上那俩名字。窗外晚风吹得树叶哗哗响，突然把我对着电脑的注意力扯得稀里哗啦。

话说当初要认识瞿南乔，也是因为一个公式。我承包了他们剧组的部分后期制作，老板撺掇我去探班“取经”。结果一进门就看见个白衬衫男生蹲在地上给剧组道具收拾灰，旁边几个女演员叽叽喳喳抱怨着道具师不靠谱。我一心急着找瞿南乔，顺口问：“这剧里涉及的数学模型多吗？”

要知道瞿南乔在剧组就是一活宝，平时混混日子，关键时刻还真能扛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