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第一次见到瞿南乔，是在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培训上。瞿南乔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干净的手腕，正在认真记录PPT上的内容。阳光从窗户斜斜地打进来，给她侧脸镀了一层薄金，头发轻轻搭在肩膀上，像被风吹乱的麦浪。

沈云本来在神游天外，盘算着中午是吃火锅还是刀削面。但瞿南乔往那一站，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就全飞走了。这姑娘长得是真耐看，不是那种张扬的漂亮，就是很温和，眼睛亮亮的，嘴角似乎总是微微翘着。

培训老师是个中年男人，讲课引经据典，一大堆专业术语让沈云听得打瞌睡。她偷偷瞄了一眼瞿南乔，发现这姑娘挺认真，时不时抬头看看老师，还用笔在笔记本上快速画着什么。沈云心里琢磨着，这年头，小姑娘都这么爱学习啊。

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，沈云突然举手，“老师，请问PPT第六页，关于‘客户关系维护’的那个案例，能再说明一下吗？”

教室里瞬间安静了。沈云自己都觉得尴尬，赶紧低下头。她偷偷观察，发现瞿南乔抬起头，对她露出一个有点惊讶但没恶意的笑容。眼神一触即分，沈云脸颊有点发烫。

老师清了清嗓子，没点名，就把那个案例重新讲了一遍。沈云听得云里雾里，反正重点就是没听进去。

下课后，瞿南乔收拾东西，把笔记本合上，放在桌上的时候，不小心掉了一张便利贴。沈云眼尖，看见便利贴上用很秀气的字写着：“谢谢你的提问，帮我理清了很多思路。”

沈云心口没来由地跳了一下。她弯腰捡起来，那手背很白，指尖很凉。她鬼使神差地塞进自己口袋里，心想，下次有机会，得还她这个人情。

从那天起，沈云总能看见瞿南乔。瞿南乔是设计部的，她们偶尔会一起加班。沈云喜欢赖床，瞿南乔却从不迟到，每次来都带着热咖啡。有一次沈云起晚了，没来得及化妆，顶着个鸡窝头去茶水间接水，正和瞿南乔撞个正着。

瞿南乔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特别温和，“早啊，沈云。看你这发型，昨晚没睡好？”她伸手替沈云别了一下乱翘的发丝。

沈云脸一红，囁嚅着说了声“早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