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还是温的，但沈云喝得没之前那么急了。她盯着屏幕上的代码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像是想把刚才那点小插曲拍死在屏幕里。桌角的杯子静静立在原地，盖子抵在杯口，没开。瞿南乔没再说话，就坐在她旁边，自己捧着个笔记本，也不知道在捣鼓啥。

“这咖啡有点涩。”沈云吸溜着水，声音拖得长长的，像是在找个借口。她没看瞿南乔，眼睛还死死盯着屏幕，生怕一不留神，那些该死的bug又蹦跶出来。

瞿南乔往她手边推了推杯子。“自己开。”他语调没什么起伏，但沈云注意到他指尖在推杯子的时候，有意无意地蹭了下她的手背。那接触很轻，轻得像羽毛，沈云却像被电了一下，猛地缩回了手，还差点把杯子推下去。

“呃……”沈云赶紧握住杯子，稳住身形，心跳却有点快。她慌乱地看向瞿南乔，对上他视线的时候，却发现他正低着头，假装看屏幕。

“……谢谢。”沈云声音又闷又小，像蚊子哼。她赶紧转回头，重新投入到和代码的战斗里。

气氛好像又恢复了之前的沉闷，但沈云总觉得不对劲。瞿南乔今天一天都坐在这里，没回消息，也没走动。他平时不是挺忙的吗？今天是怎么了？难道是……她想了想，又觉得这想法太不靠谱，直接给掐灭了。瞿南乔那么大一个人，怎么会因为她喝口咖啡、手滑了一下就……她有点不好意思，又有点莫名其妙地想，是不是自己刚才态度太差了？纠结了半天，还是没想出所以然来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，咖啡凉了，键盘声依旧没停过。瞿南乔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了亮，他看了一眼，然后又扣了回去。他没像平时一样拿出手机看半天，而是抬手看了看腕表。

沈云眼尖，瞥了一眼。快五点了。

“五点了啊。”她忽然说。说完就觉得有点傻，什么嘛，不是他说六点交差的吗？怎么……算了，她不想了。

瞿南乔没应她，只是又伸手，这次没推杯子，而是轻轻拿了过来，拧开盖子，“咕咚咕咚”喝了一大口。

沈云看着他，忽然有点傻。这人……怎么就坐在那里陪她了？她不是挺讨厌这种拖泥带水的吗？明明可以一句话的事，非得……她心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团棉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