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说完，自己先噎了一下，猛灌了口茶水。那搪瓷缸子还是烫得要命，烫得他嘴角直发麻。“我说老周，”老王咂摸着嘴，眼睛往楼道里瞅，“你说……咱这小区真他娘邪性。”

我正坐在阳台抽烟呢，阳台灯没开，assumption烟头在窗外映出个昏黄的小点。老王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小区邪性？我怎么觉得是老王自己神经过敏了。

“邪性个屁，”我吐了个烟圈，“不就半夜有猫叫唤嘛，至于吗你？”

“那不一样！”老王可不管我，自顾自说，“我顶多觉得有野猫，你这……”他朝我竖起一根手指，“你亲眼看见的！”

我想起那晚阳台的景象。当时是半夜，我正迷迷糊糊准备睡觉，突然听见楼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皱皱眉，以为是哪个熊孩子没睡，正准备起身吼两句，结果眼睛余光瞥见阳台角落有个影子。那影子毛茸茸的，背对着我，但那双眼睛……两只白森森的人眼，正死死盯着对面墙壁。

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，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。那晚我特意开了阳台灯，借着光仔细一看，那影子轮廓确实像只猫，但又不像。猫的尾巴没那么直，体型也大了一号。再定睛一看，那影子竟在对着墙上一个人形轮廓喵喵叫。

“我当时吓得差点没背过气去，”我吸了口烟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那东西……那东西指着我脖子上的念珠呢！”

老王听得脸色发白，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摔了。“念珠？你脖子上的？”

“对啊！”我点点头，“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，就听见一个阴恻恻的声音说……‘它来了’。然后那影子就一溜烟跑没影了。”

“你他妈没开玩笑吧？”老王的脸比他的搪瓷缸子还烫。

“没开玩笑。”我掐灭烟头，心里那股寒意又上来了，“那东西……九尾啊！这下我算是懂为啥老王说小区邪性了。”

“九尾？什么九尾？”老王像是没听说过。

“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个传说？”我有点激动，“九尾妖猫，能幻化人形，长着九条尾巴。这年头虽然没人相信，但你看看你家楼下的垃圾桶，晚上经常有东西转悠，不就是你家猫跑外面的猫娘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