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灌完茶水，喉咙恍惚还有股茶腥气。他指了指自己心口：“你说这怪事怕不怕？我昨晚起夜，好家伙，听见楼底下传来‘窸窸窣窣’响。”声音不大，就跟老鼠跑过似的，可仔细听又不对劲——那哪儿是老鼠，明显是爪子抓地皮的声音，还带点拖沓。

我呷了口茶，茶水凉了，一股苦味。老王这老小子，胆子本来就小，整个跟个受惊的兔子似的，昨晚听见点动静就觉着是九尾猫来敲门了。我说：“行吧，你当自己是唐伯虎，九尾猫给你送月老断肠草来了？”

老王脾气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谁敢惹，他咂了咂嘴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小张啊，你不懂。这小区阴气重，前几天隔壁老李头不是摔了一跤，摔成脑震荡，这日子没法过了？我看他那样子，八成是怨气冲天，跟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扯上关系了。”

我扒拉着碗里的方便面，面条黏糊糊的，没啥食欲。老王这老东西，除了爱喝点假普洱，就爱瞎操心。我说：“行吧，你当自己是阴阳先生，给老李头跳大神呢？”

老王脸一红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去你的！我就是说说。不过说真的，你们年轻人不信邪，可这事儿邪乎得很。”

正说着，老王手机响了，他哆嗦着手掏出手机，一看来电显示，脸色唰地白了。他接起电话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喂……什么？……啊？……不行不行，我已经……”

我一听有猫叫，立马来了精神。老王家养了只中华田园猫，叫大橘，平时训练得挺猛，会叼条鞋带跟人干架。我说：“咋了？大橘又叼你鞋带？”

老王把手机凑到我耳边，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嘤嘤啜啜的哭声：“……猫它……它跑了……”

我说：“跑了就追呗，你家猫不是会飞檐走壁吗？”

老王额头冒出冷汗，他放下手机，一脸抓狂地冲我吼：“你懂什么叫跑了？它不是跑，它是……它飘！”

我觉得老王今天不对劲，估计是昨晚吓的。我说：“行吧，你家猫学会漂移了？”

老王突然压低声音，眼神发直，他指了指门口：“要不……我们出去看看？”

我瞅瞅他，又瞅瞅窗外。夜色正浓，小区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