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嚼着煎饼果子，酱汁顺着嘴角流下来，他毫不在意，又咬了一大口。街边的喧闹声，车流声，都让他心里那股憋屈发酵的火气更旺了。张伟，还有公司那些个跟班，等着吧，早晚有你们还的日子。

他吃完了煎饼果子，抹了抹嘴，掏出手机。打开一个外卖软件，鬼使神差地点了个麻辣烫，让送过去。他没心思做饭，更没心思回那个所谓的家。没什么比吃了睡，睡了吃更实在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林凡盯着那个外卖小哥接单的动态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就在这时，他手机响了，是张伟的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起来。

“林凡？你跑哪儿去了？公司裁员名单都发到部门了，你怎么一条消息都没透露？”张伟那头听起来挺紧张，估计是怕林凡回来惹事。

林凡心里冷笑，嘴上却说不清不在乎：“哦，我这不是知道了？有什么大不了的，我走了。”

说完，他直接挂了电话。张伟那头估计没想到林凡会反应这么平淡，愣了几秒，又可能骂骂咧咧地挂了。

林凡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走到街边一个报刊亭。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，看他鬼鬼祟祟地指了指报纸，林凡会意，拿过一份都市版的，扫了几眼，又还了回去。老板给他倒了杯免费的白开水，他接过，抿了一口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，带着几分审视：“你就是林凡？”

林凡抬头，看清来人，是叶霜。以前公司的高管，跟他也算认识，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。他点了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
“听说你被裁了？”叶霜语气冷淡。

“是啊，活该。”林凡嘴角勾着笑，“怎么，你这是来可怜我的？”

叶霜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不是这个意思。我是想，你现在没工作了，不如考虑下合作？我这里正好有个项目缺人，钱多事少，你这种有能力的人，肯定有兴趣。”

林凡没立刻答应，也没拒绝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知道了，回去忙你的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离开。叶霜看着他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又笑了笑，估计是觉得林凡还年轻，不知道社会的复杂。

林凡走到一个公交站台，坐着等车。天空飘了几朵云，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，他忽然觉得，好像也没那么糟。